“豐年!”葛招娣追過來,趴在門上往裡喊,“豐年 ,我真知道錯了,流浪這麼多年我才知道你的好。
老天既然讓我和常平相遇,就是給我彌補你們父子三人的機會。
你信我一回好不好?”
“滾!沒你我們父子三人活的更好。
沒你我娘到現在還活著呢!”穆豐年刷地開啟門,把盆裡的髒水用力潑出去。
葛招娣被潑個正著,從頭溼到腳。
小風一吹,她凍得發抖,依舊沒離開,只哀求的看著穆豐年,“豐年,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兒……我真知道錯了!”
說著她緩緩跪下,直挺挺跪在穆家門口。
“機會?誰給我娘機會?你知道你跟人私奔以後人家都咋說我們穆家的嗎?
你知道這麼多年常安是咋過的嗎?
人家指著他的脊樑骨說他娘是個水性楊花的賤貨,說他活該沒娘……”
說著說著穆豐年劇烈喘息起來,眼圈通紅,他俯身直視葛招娣,“這些就算了,葛招娣你知道我最恨啥嗎?
我恨你不把常平當人,他可是你兒子啊,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
你怎麼能任由萬福作踐他啊?還把他賣進鹽礦?
每天吃不飽穿不暖,起早貪黑洗鹽搓鹽,我遇到他的時候都沒個人樣兒了,離死就差一步。
你真該死,你不配當娘,穆家也沒你的位置!”
穆豐年一拳頭垂在地上,決然關上門。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對不住常平!”葛招娣失聲痛哭,每嚎一聲就扇自己一巴掌。
不留餘地,沒一會兒她的臉就高高隆起,腫的油光發亮,渾身溼透,頭上肩上還掛著爛菜葉子和飯粒子。
要多狼狽就多狼狽。
但無論她怎麼哀嚎懺悔,穆家的大門再為她開啟過。
到了中午下工的時辰,村裡人陸陸續續從作坊裡出來,穆家門口的動靜瞞不了人。
但是大家對穆家的情況都有些了,因此沒人多管閒事。
穆常平回家看到這一幕,臉就黑了。
冬妹趕忙勸人,“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和甜丫的計劃,但是無論如何,人都不能死在咱家。
人一旦死了,你和常安都沒法給衙門交代。”
“我知道!”穆常平努力壓下心底肆虐的怒火,朝人走過去,“葛招娣,你想幹什麼?想讓全村人都覺得錯的是我穆家。
還是想讓全村人都同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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