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促銷週六早上李清珞六點就醒了。他從床上翻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去樓下劉大爺家吃完早飯，跟劉嬸子說“今天店裡搞活動得早點去”，就拎著兩個大喇叭出了門。
到店門口的時候七點剛過，周姐已經站在門口了，手裡拿著卷透明膠帶和一張紅紙。紙是昨天下午黃經理裁好的，上面用毛筆寫著“週末大促，買100送10元券，買200送20元券，全場消費即送免費化妝”兩行大字，墨跡乾透了，紅底黑字看著就喜慶。
“小李快來，幫阿拉搭把手。”周姐踩著凳子把紅紙往玻璃門上貼，李清珞過去扶住凳腳，周姐把紅紙抹平了按牢，又拿膠帶把四個角貼得嚴嚴實實的。
貼完海報，李清珞把大喇叭的線插進店裡的插座。電一通，喇叭先“嗡”地響了一聲，嚇得周姐往後退了半步。“好了好了。”李清珞擰了擰喇叭上的旋鈕調音量，讓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傳出去半條街。
黃經理今天也來得早，從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看門口的佈置，衝李清珞點了點頭：“喇叭吆喝注意點分寸，別吵著隔壁。”
“放心經理，我有數。”李清珞拿著喇叭出了店門站到人行道上。街上的人已經多起來了，買菜的。晨練的。推著腳踏車帶孩子的，來來往往。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喇叭喊了第一聲：“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化妝品店週末大促，今天進店不管買啥都送免費化妝！想變漂亮的大姐小妹進來看看啦！”
聲音從喇叭裡擴出來，比他原聲大了好幾倍，鐵皮喇叭的外殼微微震著，帶著一股電流的嗡嗡尾音。街上的人不少回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他又喊了第二遍：“免費化妝。免費試妝！專業指導教你怎麼畫眉毛。塗口紅！讓您出門更漂亮更自信！”
街角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女停了腳步，偏頭朝這邊看過來。李清珞衝她笑了笑，喇叭口轉向她那邊：“大姐進來看看？買塊香皂都送化妝，不買光看看也行。”
那個大姐猶豫了一下，走近了幾步，站在店門口往玻璃窗裡瞄了一眼：“真的免費化妝？不買東西也能畫？”
“真的真的。”李清珞推開店門做了個“請”的手勢，“進來坐，周姐手藝好得很，畫完了您自己照鏡子看看效果，買不買隨您。”
大姐進去了。周姐已經在櫃檯後面準備好了，粉撲眉筆口紅一字排開，桌上還擺了面大鏡子。她招呼大姐坐下，聲音穩穩的：“來，姐姐坐，先給儂打個底試試。”
這邊人剛坐下，街上又有人湊過來了。兩個年輕姑娘手挽著手走過來，看著二十出頭，一個扎馬尾一個披肩發，在店門口停下看了半天紅紙上的字，其中一個探頭朝裡面問：“那個......免費化妝是真的伐？”
“真的！”李清珞舉著喇叭衝她們笑，“兩位妹妹進來坐，周姐給你們一人畫一個，你們比比誰畫得好看。”
兩個姑娘嘻嘻哈哈地推門進去了。李清珞繼續站在門口吆喝，這回嗓門又大了些：“免費化妝免費化妝！今天週末搞活動！畫完漂亮一整天！”
陸續又來了三四個人，都是路過的女人，有年輕學生模樣的小姑娘，也有四五十歲的大姐。周姐裡頭已經忙開了，第一個大姐眉筆畫完了正在塗口紅，兩個姑娘坐在旁邊等著，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又喊了十來分鐘，李清珞往店裡看了一眼——小小的店堂裡站了七八個人了，有的坐在凳子上等，有的自己站在貨架前翻看，還有的在問周姐眉筆怎麼賣。周姐這邊剛給一個大姐畫完，那邊又坐下兩個，手裡的筆沒停過。
他正想再喊一輪，街對面又過來了幾個人。一個燙著小卷發的年輕女人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她兩個同伴，三個人邊走邊指著他店門口的紅紙說著什麼。走到跟前，捲髮女人開口就問：“你這兒真的買啥都送化妝？我買一包粉餅也送？”
“送。”李清珞說，“買多少都送。您進來先試試色，不合適咱再換。”
三個女人推門進去了，店裡一下子擠了十幾個人。有人擠在櫃檯前面挑雪花膏，有人站在鏡子前面比劃口紅顏色，還有人伸著脖子問周姐“我這個臉型畫什麼眉毛好看”。
周姐手裡的筆已經沒停過了，額頭冒了層細汗，但嘴上還在應著：“來了來了，姐姐您稍等一下，下一個就是儂。”
李清珞放下喇叭擠進店裡一看，十幾個人塞在三十來平的店堂裡，空氣都熱了。黃經理從後面出來，看見這場面愣了一下，趕緊把後面的存貨箱搬開騰出更多空間。李清珞走到周姐旁邊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活兒，畫得比昨天又進步了，動作雖然還沒完全利落，但眉形和粉底打出來效果都不錯。
“周姐，您先緊著排隊的畫，”李清珞在旁邊說了一句，“我來跟她們聊搭配的事。”
他轉身走到貨架前面，那邊正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女人，手裡拿著兩套水乳在比較，看看這套看看那套，擰著眉頭拿不定主意。李清珞走過去：“妹妹，你這皮膚摸著偏乾性，適合滋潤保溼型的。你手上這瓶偏清爽，可能不夠潤。我建議你試試旁邊這套，上面寫了“深度滋潤”的，你在手背上抹一點感覺一下。”
女人在他指的方向擠了一點在手背抹開，果然比另一款水潤不少，皮膚表面泛了一層微微的水光。她摸了摸滿意了：“這套多少錢？”
“一百零八。配同系列的精華液一起用效果更好，精華液用在爽膚水後面面霜前面，鎖水保溼一整天。兩樣一起買正好過兩百，送您二十塊錢券下次來用。”
女人想了想，把水乳和精華液一起抱在了懷裡：“行，一起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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