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冰棒八月三十號早上六點，李清珞和沈渡準時出了校門。天剛亮透，路面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溼漉漉的。兩個人坐在公交車上，一人抱了一個空帆布包，準備去批發市場把昨天看好的貨裝回來。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李清珞靠在窗邊看著路邊的店鋪一家一家往後退。忽然他坐直了身子，拿手肘碰了碰旁邊的沈渡：“對了，咱光顧著進襪子和化妝品，忘了一樣重要的東西。”
沈渡偏頭看他：“什麼？”
“水。”李清珞說，“開學那幾天太陽大，報到的新生和家長從校門口走到宿舍樓起碼七八分鐘，大包小包拎著肯定口渴。咱們擺攤順帶賣礦泉水和冰棒，比襪子和鞋墊還走得快。”
沈渡想了想，點頭：“你說得對，我前天來報到的時候拎著箱子走了一路又熱又渴，校門口連個賣水的都沒看見。”
“你認識城西批發市場那邊批發冷飲的嗎？”李清珞問他，“礦泉水冰棒這些東西走批發渠道價格差挺大。外面零售價一瓶水賣五毛，批過來估計兩毛多。冰棒更不用說，批發價幾分的都有。”
沈渡沒直接回答。他靠著椅背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有！我大伯以前在城西冷飲廠幹過，雖然退休了，但廠裡還有熟人。我去找他以前的老同事，保準能拿便宜價。”
“那咱今天就把這路子先踩好了。”李清珞說，“貨品你跟他談好，明天早上出攤之前咱們先去拉貨，冰棒水這些不能提前拿，放一晚上就不涼了。”
“對對對，我光想著去認人談價格，差點忘了冰棒會化。”沈渡點頭，“今天先跟劉叔把價錢和數量定下來，約好明天早上再去拿貨。”
公交車在批發市場門口停下。沈渡領著李清珞沒往日用品區走，拐了個彎往市場後面那條更窄的巷子裡去。巷子窄，兩邊堆著空紙箱和塑膠筐，腳底下踩到幾根散落的包裝繩，黏在鞋底上甩不掉。走到盡頭，一家不起眼的小門面前面掛著塊褪了色的牌子，寫著“城西冷飲批發部”幾個字。門半開著，裡面冷氣嗖嗖地往外冒。
沈渡推門進去，一個穿白背心的老頭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箱汽水瓶子。沈渡喊了一聲：“劉叔！”
老頭抬起頭來，眯著眼看了他兩秒，然後咧嘴笑了：“小渡？你怎麼來了？你爸說你考上大學了，我還想著啥時候見著你呢。”
“劉叔，我來辦點事。”沈渡走過去蹲下來跟他平齊，指了指身後的李清珞，“這是我大學室友李清珞，我倆想在學校擺攤賣礦泉水和冰棒，想著您這兒拿貨便宜，特意找您來了。”
劉叔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了李清珞一眼：“你們學生娃做買賣？行啊，年輕人有闖勁。”他轉身往裡走了兩步，拉開一臺冰櫃的蓋子，冷氣湧出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排礦泉水瓶子和冰棒。他隨手拎了一瓶礦泉水遞給李清珞：“你看看這個牌子，一塊錢三瓶拿貨，自己出去賣五毛一瓶沒問題。”
李清珞接過瓶子看了看，瓶身上貼著一張簡易的標籤，字跡印得不太精緻，但瓶子本身乾淨透亮。“劉叔，明天早上來拿貨也是這個價？”
“一樣，你拿得多還能再少點。五十瓶以上按四毛一瓶算。”劉叔又掀開另一個冰櫃，裡面是一排排碼好的冰棒——老冰棒。綠豆冰棒。小布丁，都用透明塑膠紙包著，凍得結結實實的。“老冰棒批五分一根，綠豆的八分，小布丁一毛。你們要多少？”
沈渡轉頭看李清珞，李清珞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一瓶水拿貨四毛，賣五毛，一瓶賺一毛，走量大。冰棒利潤更高，老冰棒五分拿貨賣兩毛，翻三倍多。但冰棒需要保溫工具，明天一早來拿貨的路上不能化了。
“劉叔，”李清珞開口了，“我們明天早上六點半過來拿貨。水先拿一百瓶，冰棒三類各拿五十根。還有一個問題——冰棒從這兒帶回學校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路上化了就白拿了。您這兒有沒有那種能保冷的箱子借我們用一下？”
劉叔聽了沒急著回答，轉身走到裡間翻了一會兒，抱出來一個泡沫箱子。箱子不大，四四方方的，蓋子上還貼著一條“城西冷飲廠”的舊標籤，邊角磕破了幾處但整體完整。“這個你們明天拿貨的時候帶上，裡面墊一層舊棉被，冰棒放進去蓋上蓋子，兩三個小時化不了。用完了給我送回來就行。”
“劉叔，太謝謝您了。”沈渡接過泡沫箱抱在懷裡翻了翻，“那咱們說好了，明天早上六點半來，水一百瓶，三種冰棒各五十根。”
“行，我給你們備好。”劉叔點頭，“你們明天直接來拿就行，錢結現的。”
兩個人從冷飲批發部出來，太陽已經升高了不少。沈渡把泡沫箱還給了劉叔放回裡間，兩人空著手往回走。李清珞邊走邊說：“水這些明天早上再搬，提前搬回去放一晚上就不冰了。今天先把數量價格談好就行了。”
沈渡點頭：“還是你細心。我光想著早點把貨搬回去心裡踏實，忘了大熱天水放一晚上就不涼了。”他搓了一下手，語氣裡帶著興奮勁兒，“明天早上咱倆先來搬水和冰棒，然後再去日用品區拿襪子鞋墊和化妝品。東西全齊了直接回學校擺攤。”
“對。”李清珞說，“正好公交順路，從冷飲批發部出來拐到日用品區也就兩分鐘。”
公交車來了，兩個人上了車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車子開動的時候沈渡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風灌進來吹著他的頭髮。他靠著椅背算賬：“礦泉水一百瓶成本四十，老冰棒五十根兩塊五，綠豆五十根四塊，小布丁五十根五塊，加起來差不多五十一塊五。加上昨天定的一百七十六塊貨，咱倆總成本兩百二十多。”
“差不多。”李清珞說，“這些貨全部賣完的話，毛利潤能到一百五以上。”
沈渡吹了一聲口哨：“三天掙一百五，比我媽一個月工資都多一半了。”
“這是全賣完的理想情況。”李清珞把他往回收了收，“可能剩一點，也可能有些賣不完，到時候咱倆自己分了用。”
”。了喝己自了不大，麼什算水瓶幾剩“：手下一了擺渡沈
”。錢的掙己自我花，子館下近附校學來媽爸我請末週我，好得賣真是要天明“：窗視的樓二看了看頭仰，步一了停他口門樓舍宿到走，不了快輕時來上早比步腳渡沈上路的走舍宿往。車了下人個兩，下停口門校學在車公
”？呢好不得賣是要那“：道樓了進面後他在跟珞清李
”。你著不虧是正反“，下一了笑咧他衝頭回，階臺級兩了上渡沈”。堂食吃你請就好不得賣“
。爽乾的初月九著帶，來進裡從風，推了推戶窗的住卡扇那把邊窗去走來起站又，坐了坐上沿床在，牌下放他。楚楚清清得看一脈葉，明半得照被裡的後午在子葉桐法外窗。眼一了看又邊牆在靠牌格價的好寫天昨出翻渡沈，整了整鞋的邊腳把珞清李。住來人沒舊依，的空是還床張兩外另裡屋，402了進人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