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後宮註定要有別人，那在此之前，他會先讓她擁有能立身的一切。
蕭肇自認為自己做到了能考量到的全部，可她卻非但沒有領會到，還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夢就患得患失，甚至懷疑自己、提防自己。
這讓他無法接受，更為此煩悶酸澀。
沉默良久，李忠試探道：“陛下，娘娘在裡頭，您不去看看娘娘？”
蕭肇瞥了眼側殿的方向，覺得這個時候再進去，無外乎又是車軲轆話。
罷了，他們都好好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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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侯府
江隱州來慣了秦家，不用下人引路，輕車熟路去到了秦子煜院裡。
今日是秦子煜捱了杖刑後第一日下床行走，其實還是不敢有大動作，但好歹是能自理。
“我說秦兄，你這不行啊，才捱了三十杖刑就躺了這麼些日子。”
秦子煜撐著腰慢慢邁腿，聞言憤憤咬牙切齒道：“都是杖刑，可下手的力度和打法誰能好說。”
杖刑的力度打起來全在施刑之人，有的看起來打的重，其實不傷筋骨都是皮肉傷；有的看著沒用多少力氣，卻全招呼在關鍵要害處，那才叫有苦說不出。
這是官衙的門道，江隱州也是官宦子弟，一聽這話就立刻明白。
“椒房殿都是皇后娘娘的人，你不口口聲聲說自己從小跟在皇后娘娘身後叫姐姐嗎？她怎的還會對你下此狠手？”
秦子煜嗤笑道：“今日不同往日，人家如今是母儀天下的六宮之主，哪還記得我這號小人物。”
江隱州自顧自斟了杯茶，“馬上就是春蒐了，聽說你應允了心月要帶她一同去上林苑？”
“一個名額罷了，正好我家妹妹感了風寒不便出門，就由心月頂替也無不可。”
江隱州納悶道：“你對心月如此情深意重，難不成真放棄楚家西姑娘了？”
“別看心月是我堂妹，可讓我說句公道話，我們一家也有自知之明，心月薄柳之資，那是萬萬不夠格比皇后娘娘嫡親的妹妹。”
秦子煜不樂意聽這些，這些話無疑是在否定他最初的選擇。
“出身什麼都是虛的，想那楚家，在出當今皇后之前，在京中的王孫貴胄間不也屈居末流；心月溫婉知禮，又對我痴心一片，我是絕不能負她。至於楚妙……”
就這麼撇下，秦子煜當然不願意。
不說他和楚妙從小一起長大，多少也有幾分情分，只是可恨她囂張跋扈、半點不肯順他一次的嬌縱脾氣，男子漢大丈夫，誰能受得了天天在女子面前被壓一頭。
但他也知道，楚妙脾氣大，是一回事，好哄也是真的。
等春蒐的時候他好好哄哄，肯定能把人哄回來。
男子三妻西妾本就尋常，就是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把手伸進臣子家的後宅。
只要楚妙答應，誰也威脅不到她的正妻之位，心月一個庶女，做侯府世子的妾室也不算委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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