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麼好說話?楚妠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只覺得沒睡多久,身邊的人又掀開她的被褥鑽了進來。
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幾乎是任他為所欲為。
她哼哼唧唧,怎麼求饒都不被放過的時候,心裡恨恨。
騙鬼的不近女色,他明明那麼貪。
最後,她嗓子都喊啞了,他大概是良心發現給她餵了幾口水。
楚妠累極了,喝完水幾乎轉頭就睡著了。
蕭肇看著軟綿綿躺在身側的女人,手指拂過她眼尾的那顆小小的淚痣,眸光若有所思看了半晌,才和衣睡去。
翌日,楚妠在一陣渾身酸脹的不適中悠悠然醒來。
幾翻身的一瞬,她就察覺到不對,叫來伺候的宮女,發現果然是來了月事。
春檀忙張羅著小宮女們準備熱水。月事帶,還有換洗的衣物。
楚妠渾身無力躺在床上,動彈一下都難受。
以往哪怕是月事第一天也不會這麼難受,肯定是昨晚蕭肇鬧得太厲害!
害得她這麼疼!
椒房殿的人忙前忙後,煮紅糖薑茶。倒湯婆子,明嘉知道阿孃今日不舒服,也懂事乖巧得跟著乳母自己玩,沒有來打擾。
楚妠躺到晌午,次日清晨,椒房殿的侍女們輕手輕腳地進進出出,連腳步聲都壓得極低。楚妠昨夜睡得晚,今晨天未亮時月事便來了,小腹隱隱墜痛,渾身痠軟無力,索性便沒有起身。她靠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陣又醒,醒了又睡,窗外的日光從淡灰漸漸轉成明亮的白,她也不曾睜眼,只蜷在錦被間,眉頭微微蹙著,睡得極不踏實。
春檀守在榻邊,見她面色蒼白。額角沁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心疼得不行,卻也不敢出聲擾她,只悄聲換了兩次湯婆子,又讓人去太醫院要了暖宮的湯藥備著。
晌午時分,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春檀抬眼一看,見是蕭肇來了,連忙躬身行禮,還沒來得及出聲,蕭肇便擺了擺手示意她噤聲。他走到榻邊,看了一眼蜷在被中的人,見她這個時辰仍睡著,面上浮起一絲意外,低聲問春檀:“皇后還沒起?”
春檀連忙壓低聲音回話:“回陛下,娘娘今日來了月事,身子不大舒坦,一直躺著沒起來,早起喝了半碗粥又睡過去了,昏昏沉沉的到現在。“
蕭肇聞言,走到榻邊,目光落在楚妠的臉上。
她側臥著,烏髮鬆散地鋪在枕上,面色比平日白了幾分,睡夢中眉頭仍蹙著,錦被被她攥在手裡,緊緊攏在胸口,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他在床邊坐下,床榻微微陷了一陷。
楚妠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目光渙散了一瞬,待看清榻邊坐著的來人是誰時,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肩膀。
她拉著被角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尚未完全清醒的鳳目,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陛下怎麼在這?”
蕭肇看著她這副模樣,伸手將她額角被細汗黏住的一縷碎髮輕輕撥開,“太后那邊傳話,稱得道高僧為她算過,今年的生辰要提前一個月過,否則不吉。提前一個月的話恰好是今日,太后說不願鋪張,只在自己宮裡擺桌便飯,叫朕與你同去。”
楚妠哦了一聲,把臉往被子裡又埋了埋,甕聲甕氣地說:“臣妾身子不舒服,就不過去了。陛下自己去陪太后用膳吧。”
蕭肇挑起眉梢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不去?”
楚妠從被子裡露出一雙來,眨了眨眼:“不可以嗎?”
蕭肇搖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皇后從前不是很願意給太后面子。逢年過節。太后宮裡有什麼事,皇后可是從來不推辭,怎麼突然就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