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沒有親過她午膳擺在偏廳的暖閣。
明嘉方才在院子裡盪鞦韆蕩得盡興，被乳母抱到桌邊坐好時，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在父皇和母后之間來來回回地轉了好幾圈，嘴角咧得合不攏。
乳母在後頭追著餵飯都追不上，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飯後簡單的散步消食後，小公主照例到了午睡的時辰，眼皮開始打架，被乳母抱去暖閣哄著睡覺去了。
楚妠回到寢殿看到蕭肇靠在榻頭翻書，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自己轉身去屏風後換了件素色寢衣，卸了釵環，烏髮散散地披在肩頭。
她剛走出來，便見女兒不知什麼時候又醒了，光著兩隻小腳丫從暖閣裡咚咚咚跑出來，手裡攥著兩隻小小的紙包，笑嘻嘻地跑到她跟前，仰著臉往她手裡塞了一隻，又轉身跑到蕭肇榻邊，踮起腳往他手心裡也塞了一隻。
“這是什麼？”楚妠開啟紙包，裡面躺著一顆琥珀色的烏梅糖，晶瑩剔透的，散發著一股酸甜的梅子香。
“我從慶王叔父那裡搶的糖！”明嘉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又指了指蕭肇手裡的那隻，“父皇也有！特別好吃！明嘉分給父皇和母后一人一顆！“
蕭肇看著掌心裡那顆小小的烏梅糖，又抬眼看了看楚妠。
她已經剝了糖紙將那顆糖含進嘴裡，腮邊鼓起一個小小的包。
蕭肇也慢慢將那顆糖放進嘴裡，一股酸甜的梅子味在舌尖化開。
小公主滿意地看著爹孃都吃下了她送的糖，這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小呵欠，重新被乳母抱回去。
寢殿裡，蕭肇和楚妠隔著半間屋子，一個靠在榻頭，一個站在窗邊。
酸甜的味道在唇齒間慢慢化開，誰也沒有說話。
楚妠含著那顆烏梅糖，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慢慢化開。
她靠在窗邊，目光無意識地落在蕭肇身上。
他正靠在榻頭翻書，側臉的線條在午後的日光裡被勾勒得分外清晰，眉骨挺秀，鼻樑利落，往下就是一方很好看的薄唇。
唇色淺淡，泛著一層水潤潤的光澤。
楚妠的視線不由多停了兩息。
說起來，成婚五年，他們二人都沒有親過。
這念頭忽然冒出來，她自己也微微一愣。
仔細想想，竟是真的。
洞房那夜他待她客氣而周到，燭火熄了之後該盡的禮數都盡了，可他從始至終沒有吻過她的唇。
後來幾年裡，夫妻之間該有的親密也不算少，可他從未做過那件事。
她從前覺得他大約是有潔癖，不喜與人這般親近。
也曾想著他大約是生性剋制，覺得那等舉動太過膩歪，不合帝王威儀。
可如今想來，怕都只是她自己找的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