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若真心喜歡一個女人,情到深處時那些自然而然的情動,哪裡是剋制能壓得住的?
他只是心裡有道坎邁不過去吧。
感情沒到,便沒法做這樣親密的舉動。
敦倫一事可以是出自丈夫的責任或是男子的本性,可親吻,實在需要太親密的關係才能水到渠成。
楚妠覺得嘴裡那顆糖忽然就不怎麼甜了,酸甜的梅子味化成一股說不清的澀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
次日一早,莊眾將那兩個年輕男子領到了太后宮門口。
兩個少年一個清俊文秀。一個溫潤如玉,都穿著妥帖得體的素色錦袍,安安靜靜地候在廊下。
楚妠沒有親自露面,站在西宮殿門前,只讓莊眾進去傳話,說是自己宮中新得了兩個識文斷字的年輕書童,聽聞太后近日閒悶,特意送來陪著說說話。解解悶。
太后起初端著架子,連看都沒多看,只淡淡說了句“皇后有心了”。
可等看到莊眾領進來的人時,目光陡然頓住,視線在那兩張年輕乾淨的臉上多停了片刻。
莊眾看在眼裡,只恭敬地退了出去。
後來傳來訊息,太后果然將兩人留了下來,美其名在宮裡幫著抄抄經文也好。
回椒房殿的路上,春檀跟在鳳駕身側,走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好奇,小聲問道:“娘娘,奴婢有一事不解。娘娘何以篤定太后一定會收下這二人?雖說太后早年......可到底太后與您不睦,萬一她駁了娘娘的面子,把人退回來,那可如何是好?“
楚妠笑了笑,腳步未停,語氣淡淡的:“太后早年掌權時,曾有過一個相好。那人也是長安城官宦人家的子弟,生得十分俊朗,很得太后的喜愛。可當時太后的兄長梁壽,怕此人得太后寵愛,威脅到他在朝中的地位,便暗中尋了個由頭,把人給殺了。“
“太后當時大怒,與她兄長翻了臉,可人已經沒了,她再生氣也無濟於事。自那以後,她身邊便再沒有過可心的人。心裡那根刺紮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拔出來。”
楚妠側頭看了春檀一眼,唇角的弧度微微深了幾分,“本宮送去的兩人,眉眼身形間,都有幾分當年那個人的影子。太后比誰都清楚,本宮和陛下不會有謀害她的心思,所以就算知道這兩人是本宮有意為之,也捨不得往外推。”
春檀這才恍然大悟,又覺得奇怪:“娘娘怎麼知道這些舊事的?”
“你當本宮這五年皇后只知道吃喝玩樂嗎?”
“若沒點手段,我拿什麼去震懾日後的六宮妃嬪?”
春檀笑笑,“可娘娘,婢子覺得陛下對選秀根本不上心,沒準陛下壓根不樂意選呢。”
“選秀也好,從長安城臣子家直接迎人也好,後宮總要來新人的。”
楚妠覺得自己現在看得很開了。
比起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丈夫的吃醋難過,她現在更多的是想進一步確定自己可以完全把控後宮。不會被任何人分權;以及真有新人入宮後,她身為中宮,應該怎樣處理和平衡嬪妃爭風吃醋等問題。
皇帝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皇后也不能是眼裡只有小情小愛的女子。
他們二人背後,是大晉的萬里河山,是無數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子民百姓。
誰都沒有任性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