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浸透肌膚的那一刻，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池壁邊閉上眼，讓溫熱的水汽將自己包裹起來。
珠簾相撞的清脆聲嘀嗒響起，一股清冽的氣息逐漸逼近。
楚妠猛地睜開眼，果然看見蕭肇進來了。
妠皺著眉往水裡縮了縮，“陛下怎麼進來了......”
蕭肇沒說話，抬手褪去身上最後一件遮擋，赤足踏進了浴池，水波在他腰間盪開一圈圈漣漪。
楚妠驚得差點從水裡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找個什麼東西遮一遮，可水裡什麼也沒有，她只能把自己往水下沉了沉，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蕭肇看著她這副侷促的模樣，什麼也沒說，只緩緩朝她走近。
熱氣繚繞中，將他平日那些凌厲俊美的五官線條柔和了幾分，眉骨不再那樣冷硬，下頜的稜角被水霧磨出一層溫潤的光澤。
“陛下......要做什麼？”
楚妠被熱氣蒸得有些發暈，又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愈發慌亂。
她轉身便要往池壁另一側逃，浴池底部的青石磚被水浸得滑膩非常，她身子一歪，驚呼聲還沒來得及出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過去。
不偏不倚，正好跌進蕭肇懷裡。
水花四濺，她額頭撞上他的胸膛，溼漉漉的髮絲黏在他身上，掌心底下是他溫熱而緊實的肌理，心跳聲沉沉地傳上來。
隨即一隻手攏上她的後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而另一隻手......
楚妠緊緊捂住，臉龐紅得幾乎要滴血，“......出去再......好不好？”
蕭肇不由分說將人提到自己身上，語氣清冷強勢：“在哪不一樣？”
“......”
楚妠覺得他也變了，他以前不會這麼不講規矩。也沒有這麼厚臉皮！
水汽氤氳中，浴池裡的水波輕輕晃盪著，將兩道浸在暖水中的身影攏成一團模糊而纏綿的輪廓。
不知過了多久，楚妠覺得池子裡的水都有些涼了。
她被他捂著嘴，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咽咽出聲。
蕭肇單手托起她掛在自己身上，走出浴池，隨手扯過衣架上的方巾將她包住。
楚妠有氣無力，兩條腿都在隱隱發抖。
“別，出去......”
她能覺出他今晚格外強勢霸道，甚至有一絲怒氣，卻不明白為什麼。
明明出宮是他自己允諾女兒的，怎麼回來還不高興了？
陰晴不定的狗東西。
又過了一刻鐘，浴池旁的長榻上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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