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娘娘是不是不喜歡臣女江晚雪盯著楚妠，眼裡翻湧著幾乎要將人剝皮抽骨的恨意。
若是目光能夠殺人，楚妠毫不懷疑自己已經被她手撕了無數次。
江晚雪深知自己眼下還不能明面上和她鬧掰，否則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她攥在袖中的手指掐進掌心，就在這時，餘光忽然掃到遠處的花徑盡頭，一道玄色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往這邊走來。
蕭肇負手，步履從容，顯然還沒有注意到花徑這邊的動靜。
江晚雪眼底掠過一道極快的金光，伸手死死地攥住了楚妠的手腕。
那力道來得突然且狠，指甲幾乎要嵌進楚妠的肌膚裡。
楚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疼，試圖把手腕抽回來卻不成，皺著眉道：“江晚雪你要做什麼？對皇后不敬可是大罪！”
江晚雪沒有鬆手，目光飛快地往花徑盡頭掠了一下，聲音驚恐著顫抖道：“皇后娘娘您這是做什麼？皇后娘娘饒命啊！臣女身子還未大愈，娘娘您......”
她像是被什麼天大的委屈壓得喘不上氣來，配上她微微泛紅的眼角，可真是恰到好處的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楚楚可憐模樣。
楚妠聽見她這番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一時之間又好氣又好笑。
這時，楚妠也看到了斜後方的蕭肇，頓時明白江晚雪這是唱得哪出。
江晚雪猛地鬆開楚妠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是楚妠推了她。
纖弱的身子如同秋風落葉跌坐在地，眼淚說掉就掉，順著臉頰滑下來，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娘娘......您為什麼......臣女從來沒有對娘娘不敬過，娘娘為何要這麼對我？”
她哽咽了一下，“臣女在家中親緣淺薄，看到娘娘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一些......娘娘若是不喜歡，大可直接告訴臣女，為何要推臣女？”
江晚雪說著低下頭，肩頭微微抖著，像一朵被暴雨打溼的花，單薄。無助。惹人憐惜。
楚妠站在原地，低頭看著眼前這一齣精心編排的戲，又抬眼看了看已經走到跟前的蕭肇。
他負著手站在那裡，面上沒什麼明顯的表情。
楚妠看著地上那哭得梨花帶雨的身影，又看了看蕭肇，心裡那根弦微微繃緊一瞬。
噩夢裡的片段在腦海中閃回，讓她心口不由自主地越跳越快。
夢裡那個偏聽偏信。向著江晚雪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他會信誰？他會像夢裡那樣，皺眉看她一眼，然後彎下腰去扶起那個哭得楚楚可憐的人嗎？
蕭肇上前，一手搭著她的手臂，“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江晚雪抬起那雙被淚水浸得溼漉漉的眼睛，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陛下...，臣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皇后娘娘好像不喜歡臣女。可是臣女真的沒有惡意......實在不解方才。方才娘娘為什麼要推臣女？難道就因為臣女和陛下認識在先，娘娘便真如傳言中那般容不下臣女麼？”
蕭肇聽到這句“難道就因為臣女和陛下認識在先，娘娘便容不下臣女麼”，心口微微動了下。
她真的會在意這件事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那一刻，蕭肇被自己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