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雪淚眼婆娑,“陛下,臣女雖是微末之身,也有自己的體面;皇后娘娘雖是六宮之主,也不能仗勢欺人目無王法,請陛下為臣女做主......”
楚妠心裡浮起一層淡淡的冷笑。
翻來覆去就是這些招數。
柔弱,眼淚,以退為進。
她不緊不慢地看向蕭肇。
兩人的目光在日光中相遇。有那麼一瞬,她心裡那根弦還是微微提了一下。
畢竟夢裡那個場景太過清晰。
可她望進他的眼睛時,發現那目光裡沒有猶豫,沒有審視,也沒有她以為會看到的質問。
他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說話。
她微微彎了一下唇角,“陛下,臣妾沒有那麼蠢。且不說江姑娘對臣妾沒有威脅,臣妾沒必要針對她;再有,若臣妾真嫉妒她和陛下的那份舊情,後宮是臣妾的地盤,江姑娘住在蘭香殿多時,臣妾多得是手段可以讓她無聲無息消失,犯得著在御花園大庭廣眾之下用這種傻到家的手段?”
蕭肇才舒坦兩下的心口聽到這話又哽住。
再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微妙,“也是,畢竟皇后都大度得主動替朕張羅選秀了,這麼點小事,皇后怎麼會在意?”
楚妠覺得這話裡陰陽怪氣的味道夠重的。
蕭肇示意旁邊兩個宮女將江晚雪扶起來。
江晚雪被攙扶著站起身,眼眶仍泛著紅,垂眼低聲說道:“陛下......您可要為臣女做主啊。”
蕭肇看著她,目光鋒利,像是在審視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朕是個傻子?”
江晚雪被他這一句話砸得一愣,攥著帕子的手指在袖中悄悄收緊,“陛下這話什麼意思?臣女聽不懂。”
“你不懂?可朕懂。一個和朕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子,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朕難道不清楚麼?”
“就像皇后所說,她若是真想對付一個人,在這後宮之中,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她犯得著用這種拙劣手段?”
江晚雪的面色驟然白了一瞬。
楚妠站在一旁,原本還沉浸在這狗男子居然沒有偏聽偏信幫著江晚雪的震驚中,但當聽到那句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時,她有點無語地轉過頭。
蕭肇側頭來看她,“朕說得不對?”
“對,臣妾有的是心機和手段,從不屑做這些髒自己手的事。”
江晚雪像是抓住楚妠把柄一般,指著她連聲道:“陛下,您聽聽,皇后娘娘這般無法無天,臣女實在是害怕,臣女孤苦無依,深宮之中,唯有陛下可以依靠......”
“江氏,你是不是覺得朕就是個會被幾滴眼淚迷惑。就是非不分的昏君?”
“還是你覺得朕眼瞎心盲到會不知道自己同床共枕五年的女子是什麼樣的人?亦或是你覺得朕會因為你那份恩情而委屈冤枉自己的妻子?”
楚妠聽得瞠目。
就因為她不再按照夢裡的發展來,這狗東西居然也跟著長腦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