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沒想到,自己這個人質都失去了利用價值,竟還能被擄走。
她都懷疑這些人腦子有坑。
她被刺客扔在馬背上,一路奔波,幾次都差點被顛得吐出來。
她想,早知道晚上就不喝那麼多酒了。
黑衣人一路奔逃,許久後才停下來歇息片刻。
密林裡,幾個黑衣人圍坐在一起,寇意染被綁住手腳丟在了一邊。
其中一人看了她一眼,問:“她真是公主嗎?為何擄走了她,我們身後連個追兵都沒有?”
那霍珣帶兵出來後,首接就追著皇帝的方向去了。
虧他們還分了幾路逃跑,想要分散禁衛軍的兵力,結果他們這路人無人在意。
職業生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黑衣人有些不習慣。
“是,不會弄錯,我看過畫像,上面的人點名要她。”
“她又威脅不了攝政王,我們帶著她反而累贅。”
“拿錢辦事,上面怎麼吩咐就怎麼做,哪兒那麼多廢話!”
黑衣人說到這兒便止了話頭。
寇意染聽了一耳朵,不禁自嘲,綁匪都嫌她累贅?那她確實很沒用了。
霍珣不在乎她死活下令放箭,平日裡待她溫和的太后關鍵時刻看也沒看她一眼,只叫霍珣去救皇帝。
她雖身為大沅公主,但活在這世上,卻真真正正的無人在意。
寇意染疲累極了,閉著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反反覆覆都是霍珣下令放箭時那冷酷無情的面容。
她想,她會一輩子都記著那一刻的心痛和惱恨,如果她這次還能活下來的話。
黑衣人休息片刻便又繼續趕路,在三更時進了一個偏僻的小村子,將她丟在了一個農戶破落的柴房裡,不聞不問。
柴房裡沒有點燈,西處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寇意染忍著不知是何種糞便的味道,躺在乾草堆中,昏昏沉沉的,卻也不敢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柴房門從外面被人推了開來,門口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因為沒有點燈,寇意染看不清那人面容,只能藉著外面的天光分辨出那是一個成年男子。
她有些害怕,本能地朝角落縮了縮。
身下的乾草堆中,藏著她剛才藏起來的一截木棍。
她知道這截木棍在面對危險時可能毫無作用,但此時,卻是她唯一的底氣。
那人看著她瑟縮的動作,在黑暗中輕笑了一聲,慢慢朝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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