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己經站在了你面前。
那些魔絲鬆開了你的腳踝，緩緩退去。
你發現自己能動了，想也沒想就一掌朝他胸口拍去。
他沒有躲。
你的手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他胸口，妖力毫無保留地灌進去。
他只是微微晃了晃，伸手握住了你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和鶴歸的手一模一樣。
“打夠了？”他低頭看著你，暗紅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你的臉，滿臉是淚，又兇又狼狽。
“把鶴歸還給我。”你說。
“我說過了，我就是他。”
“你不是。”
“好吧。”
他嘆了口氣，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
“我確實不是他。我可以是他，也可以不是他，這副身體裡有兩個魂，你喜歡哪個，我就做哪個。”
“我只要他。”
他的眼神暗了暗。
“可惜，”他說，“他最聽不得你哭。”
他鬆開了你的手腕。
你踉蹌著後退兩步，看見他偏過頭，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
當他的目光再次轉回來時，暗紅色的眼睛裡有了一絲你熟悉的溫度。
“衛貴人。”他說。
這個稱呼讓你渾身一震。
只有鶴歸會這樣叫你，用那種冷淡的、刻意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語氣。
“鶴——”
“不是哦。”他打斷你，嘴角又浮起那個玩味的笑。
“我畢竟在他身體裡待了這麼多年，模仿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你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人逼瘋了。
他每一句話都在撩撥你最脆弱的那根神經，讓你看到一點希望，又親手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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