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臂雖然打著石膏，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氣場。
舒梨還是有些怕的，她推開他往後退了兩步，身體晃了兩下，又站穩了。
左樾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舒梨看著眼前的人，在夢裡對她還是冷冰冰的，兇巴巴的不說話，也不笑。
她打了個酒嗝，聲音很響，自己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你兇我，對我冷冰冰，沒關係，沒關係。”
她發現自己又在伸手指他，另一隻手趕緊蓋上來，把那隻不聽話的手按住。
“我告訴你，我可以忍。為了錢我都可以忍。沒關係，反正都是假的。”
兩個人相距一米。
冷風從中間穿過去，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飛。左樾聞得到她身上的味道，菸酒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有些重，眉峰不自覺皺起。
他很久沒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她了。
臉小了一圈下巴尖了，但因為染上了酒意，整張臉泛著紅，又顯得很生動。
舒梨見他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看，便靠近了半步。
她仰起小臉，路燈的光落進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我沒有出現在你面前，你……為什麼出現在我面前？”
她指著他打著石膏的手臂，眼眶裡忽然蓄滿了眼淚，輕聲道：
“你要好好的。不要生病，不要受傷。”
她捂著心口，“我這裡很疼很疼。”
她又自嘲笑了一下，
“不過……你不需要。你討厭我，我知道。”
她緩緩蹲了下去，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用吼的聲音說著：
“你快點從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見你……”
左樾眸色冷了一分，他剛想上前提她起來，就見人猛的站起來，抓著他沒受傷的手臂，又說：
“你這麼厲害，又有錢，你肯定有辦法讓譚小姐醒來的對不對？我求你救救她——”
“你說過她醒了，我就可以離開，我想快點離開這裡……”
左樾收緊了下頜線，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舒梨忽然鬆開了手，自言自語似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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