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聽到像剛哭過的聲音，鼻音很重：
“你聲音聽上去很不好。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不會打擾你。你沒事就好。”
“你說的很多話我都不理解，也聽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對不起。祝你早日康復。”
說完，電話便掛了。
左樾冷哼了一聲，把手機放下。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雨還在下，天氣灰濛濛的，他閉著眼，壓下心裡的煩悶。
這邊，舒梨站在地鐵通道里，身邊來往有人經過。她面對著牆壁，臉埋在手臂裡。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比外面下的雨還兇。
緩過一會，擦了擦臉，走去地鐵裡面。
-
左樾住院第三天，舒梨接到了左母的問責電話。
左母問她為什麼不在醫院守著照顧左樾，說她每次不同時間去都沒有見到她人影，說她不懂事，做事不像話，不體貼，連最基本的妻子的本分都做不到。
最後下了命令讓她現在就去醫院，守著。
舒梨沒有解釋。
她其實每天都有去醫院，只是沒見到人。昨天見孟語提著保溫桶進去過一次，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行為很傻，今天就不打算去了。
只是現在，必須去了。
舒梨換了身衣服，灰色毛衣外套，牛仔褲，平底鞋，方便照顧人。
到了樓下，管家剛好要去醫院送餐。
舒梨便跟著他一起去了醫院。
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坐在車後座，看著窗外。
天晴了，陽光很好，金燦燦地鋪在路面上。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心裡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左樾見到自己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把她趕出來。
跟著管家走到門口，左母剛好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套裝，臉上的妝容精緻而神色冷淡。
舒梨頷首，打了招呼。
左母瞪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的情緒，不滿、嫌棄、心疼兒子的怨氣。
她交代了一句：左樾不出院，她不許回家。
舒梨點了點頭，目送左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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