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自己在意的事，從不退讓。
她對他的感情一直存在。
在看不到的那一小塊地方，在心臟最深處、最隱蔽的角落裡，像一棵不見光的植物，悄悄地、慢慢地、不可遏制地生長著，越來越深，越來越密。
只是她不敢承認。
情感和理智在她身體裡是分裂的，理智告訴自己“你不可以喜歡他”，情感卻在每一個看到他、想到他的瞬間，偷偷地、固執地、不講道理地往外湧。
所以親眼看到左樾受傷的模樣時，情感湧了出來，理智碎了，她哭了。
左樾抽了一下手，沒抽動，又被拉了回去。十指扣進他的指縫裡，握的更緊了。
左樾沒有再掙開。
他看著她，叫了她的名字：“舒梨。”
舒梨微怔，抬起頭。
這是他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舒梨”。
雖然沒有溫度，但很好聽。
她很輕的“嗯”了一聲。
“你不是譚杳杳，不用在這扮演角色，演戲。譚杳杳醒來，你就可以離開。”
左樾看著她，“這段時間你隨意，但別來打擾我。”
左樾向來清醒狠戾。處理問題從不心軟，不管是生意上的事，還是感情上的事。
他給過她很多機會，但結果都一樣。
他不相信眼淚，舒梨在他面前流過太多次了。
出於義務、出於愧疚、出於“妻子的本分”來照顧他，這種施捨他更不需要。
她若是真的在意，早來了，而不是等到左母打電話了才來。
這段婚姻裡舒梨對自己始終被動、不情願、沒有感情。
他不會留一個心不在他身上的人。
從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舒梨看著那張好看的薄唇，一張一合，一字一句，說出那些薄情卻真實的話。
也撕開了兩個人之間最後一道連線，她沒有理由再借著偽裝，藉著“左太太”的身份靠近他了。
舒梨抬起手背，擦了擦又不自覺流出來的眼淚。
她站起來，站得很直脊背挺著，下巴微微抬著。
舒梨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她從來都看不懂的、黑的像深淵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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