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左樾追問。
“不好聽。”舒梨說。
左樾薄唇微抿，又問了一句：
“喜歡我是什麼話？”
舒梨閉了閉眼。
那句“不好聽”在嘴邊轉了好幾圈，她就是說不出口。
她不想否認自己。
她抬起頭，看著他，問了一句她自己也沒想到會問出口的話：
“我能喜歡嗎？”
左樾沒有說話，他的眼睛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舒梨看著他，高壓情緒下的緊繃，滋生了一點勇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管不顧的衝動。她想要一個答案，真誠地想要一個答案。
她問：“你討厭我，我喜不喜歡你，重要嗎？”
“重要。”
左樾說：
“你對婚姻、感情既不認真，也不負責。你遇事逃避，用身份找藉口。我原以為揭開身份你會輕鬆，但是你仍是逃避。我不會留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人在身邊。”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種確認。確認她對他的感情是真實的，是不需要任何藉口和偽裝的。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說服自己把她留在身邊。
舒梨小聲在心裡呢喃，我沒有不認真。
她很認真地適應在這裡生活，很認真地對待他，很認真地學習怎麼做左太太。
左樾見她沉默。
他開口，聲音沒有什麼情緒：
“兩個選擇。一，以前所有事我不追究，現在按照我想要的婚姻生活。二，繼續做你替身的假左太太。”
舒梨握著手指，指節泛白，指甲陷進掌心裡，她卻不覺得疼。
她感覺心裡的那片烏雲往下壓了壓，壓得她喘不過氣。
但在那片烏雲的縫隙裡，鑿出了一點光，很細很弱，像針尖那麼大。
她想要抓住，卻又有點不敢。
萬一抓不住呢？
萬一那點光只是她的錯覺呢？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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