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
三條公望換了一張書狀,聲音清朗,“宇喜多和泉守直家——”
“來了來了!輪到主公了!”
坐在中庭的岡家利、長船貞親等陪臣翹首以待。
經此一役,“宇喜多八郎”的名號已然響徹備前,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第二排正中央,那位穿著深藍素襖、面容沉靜如水的少年。
三條公望展開書狀,一字一頓:
“原為鷲山城城主,現授予備前砥石城,知行一萬七千石!”
死寂,持續了整整三息的死寂。
然後,大廣間內外,像是被人往薄薄的冰面上砸下一塊巨石,清脆而熱烈的驚呼聲瞬間從殿內炸開,一路蔓延到廊下、南書院,直衝中庭的草棚底下。
“什麼?!一萬七千石!”
“年僅十六,出仕不過三年,便實領一萬七千石!”
“我沒聽錯吧,只比中務大人少一千石?!”
宇喜多直家的知行,不僅超過了香川盛久、熊谷隆直這些從龍舊臣,甚至超過了絕大部分家老,僅次於浦上政宗和山縣盛信!
坐在後排的備前國人們面面相覷,眼珠子瞪得溜圓,他們知道義重器重宇喜多直家,也知道宇喜多直家確實立下諸多大功,但一萬七千石的知行,還是讓他們驚掉下巴。
中庭草棚下,岡家利的手緊緊攥住竹蓆的邊緣,努力剋制內心的激動,生怕自己按捺不住站起身來歡呼。
旁邊的長船貞親嘴唇哆嗦著,眼眶已然泛紅,淚水在眼裡打轉卻死活不肯落下來。
國富重幸,這位追隨直家時間最晚的家老,更是直接抬起袖子遮住了臉——他想起當年宇喜多能家的慘死,想起年初宇喜多直家的承諾,想起如今宇喜多家的再興,終究控制不住暗自啜泣。
三年,準確地說,只用了半年,便恢復,不,是超越了宇喜多家原本的榮光。
宇喜多直家站起身時,步伐沉穩、鏗鏘有力,走到殿中跪下,雙膝磕在榻榻米上的聲音沉悶而堅實。
三條公望遞來知行狀,他雙手穩穩接過,然後,恭恭敬敬地伏下身去。
一拜,起身。
再拜,再起身。
三拜,額頭重重觸地,久久沒有抬起來。
義重就只是默默看著,並未阻止他,而殿內外眾人見他這般恭敬,驚歎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感慨:
這個本已家破人亡、流落他鄉的少年,憑藉三年積蓄,半年發力,達到了國人眾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頂點。
“臣宇喜多和泉守直家,誓死效忠武田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聲音稍顯稚嫩卻十分洪亮,清晰得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義重微微頷首,嘴角牽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八郎,這是你應得的,我相信,宇喜多家的榮耀,絕不會止步於此。”
。茶盞一的賜賞手順是過不石千七萬一彿彷,輕風淡雲氣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