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茂,把那匹松色的綢緞也裝上,兄長上次來信說,義姐(嫂嫂)偏愛這個顏色。”
吉乃的聲音輕快得像只雀兒,她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攤著好幾只打開的柳條箱,正熟練地將疊好的衣物一件件碼進去。
“還有這個,”她從身旁的漆盒裡取出一隻包裹精緻的小匣子,小心翼翼地交給侍女阿茂,“這是給千熊丸(波多野秀治)的,上次五峰大人送來的玩具,一隻雕刻精美的陀螺,上面還鑲著琉璃,轉起來一閃一閃的,小孩子肯定喜歡。”
阿茂笑著接過:“夫人想得真周到,千熊丸才剛出生幾個月,怕是還玩不了這個呢。”
“那就等他大些再玩嘛~”吉乃歪著頭,眉眼彎彎,“先備著總沒錯。對了對了,給父親大人的補品呢?上次御前送我的高麗參,還剩多少?”
“還有兩盒。”
“都帶上!父親大人最近身體也不好,哎,都怪那該死的內藤家……”
說著,吉乃又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隻錦緞包裹的長條盒子,“這套茶具是給兄長的,他不是一直唸叨著想要一套備前燒麼,正好前陣子和泉守那邊送來了幾套,家主專門給我挑了套最好的。”
她一邊說,一邊將東西分門別類地裝好,動作利落得像只忙碌的松鼠,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三年了,三年沒回過八上城了。
義重立在門外,看著她興高采烈地準備著回八上城的物事,義重站在門外,看著她那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吉乃嫁過來五年,為他生了一對龍鳳胎,協助阿渚操持內務從無怨言,可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二十一歲的年輕女子,思念孃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沒有進去打擾,只是在門外多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
腳步聲在迴廊上輕輕響著,風鈴又叮咚了一下。
義重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想到了阿渚,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
穿過中庭,繞過那方枯山水,義重來到奧書院前。
這裡是他平日處理私務的地方,也是阿渚最常駐足的地方——她總說,在這裡能第一時間知道義重什麼時候忙完,好命人端茶、收拾、打掃。照理說,這個地方女眷是進不得的,但是義重有言在先,她是個例外。
不出所料,透過障子門的縫隙,他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阿渚跪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好幾只漆箱和布包,正一件一件地往裡面放東西。
不是她自己的東西,是義重的。
“阿蔦,殿下平時愛穿的那件深紫色的直垂,領口的線頭收好了沒?”
“御前,收好了。”侍女阿蔦跪在一旁,手裡捧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直垂。
阿渚接過來稍稍抖開,指尖撫過領口,細細檢查了一遍袖口和下襬,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疊好放進漆箱裡。
“還有那些新的足袋,挑幾雙底子厚實些的,丹波多山路,有幾段還是要步行的,薄底的走不了多遠就磨腳。”
“您放心,已經放在下面了。”
“嗯……藥包呢?”她突然激靈了一下,“殿下的胃不好,這大半年到處打仗,怕是也沒好好吃飯,把陳皮和山楂多備兩包,還有那個治跌打的膏藥,萬一路上……”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阿蔦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御前,殿下這次帶了五千人上洛,那可都是本家的精銳,況且還有一幫大人隨行,不會有事的。”
“嗯……我知道。”阿渚深吸一口氣,重新低下頭,將一隻小巧的印籠放進布包裡,“就是……多備著些,有備無患嘛。”
。些了收微微,尖指的籠印著攥可,靜平了復恢氣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