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拿紙來。”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荒木新五郎愣了一下,隨即取來紙筆,鋪在他面前。
內藤國貞提起筆,筆尖在紙上劃過,墨跡暈開,像是血滲進白布裡。
丹波山花散落時,(丹波の山に散る花のごとく)
效死只為報主恩。(高國公の恩に報いて)
今宵身化晨間露,(今宵の露と消えゆく身なれど)
義字銘心死不辭。(義の一字を胸に抱きて)
他擱下筆,看著這首詩,沉默了片刻:“不夠好,但也夠了。”
他從荒木新五郎手中接過肋差,並把辭世詩遞給他,“把這個,交給永貞。”
荒木新五郎接過紙,雙手顫抖,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主公……”
“去吧。”
荒木新五郎伏身叩首,哭聲哽在喉嚨裡,最終還是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內藤國貞獨自坐在廣間裡,跟內藤永貞一樣,褪去甲冑,露出素衣——他明確表示不需要介錯,最有資格擔當介錯的人,如今卻背叛了他。
他泰然正坐,腰背挺直,像是要去赴一場早就約好的宴席。他把刀鞘放在膝蓋旁,抽出短刀,刀刃在火光裡泛著冷冽的光。
他深吸一口氣,再度閉上眼睛,想起內藤永貞說的那句話——“您捫心自問,這麼做,是真的為了丹波、為了高國公嗎?還是為了您自己的執念?”
然後,他睜開眼,短刀橫在腹前,手沒有抖。
“高國公,”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國貞來了。”
刀刃刺入的瞬間,他沒有叫出聲,只是嘴唇微微抿緊,眉頭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
他橫切,緩慢而堅定,鮮血浸透了白色的小袖,在火光裡顯得格外鮮豔。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身體慢慢前傾,他用最後的力氣,把短刀從腹中抽出,整整齊齊地放在了身旁,刀刃朝外,刀柄朝內,一絲不苟。
“永貞,今後內藤家就拜託你了。”
他側倒下去,臉朝著窗外,眼睛慢慢閉上。
迴廊上,內藤永貞跟著米津常春走來,腳步聲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
他們還沒走到裡書院門口,便聽見了那一聲沉悶的聲響。
內藤永貞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迴廊上,月光從屋簷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的肩頭,冷冷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閉上眼,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話說有沒也,定站旁他在春常津米
。暗忽明忽,晃晃搖搖得吹火燭的側兩廊迴把,意涼一的旬中月八著帶,來吹谷河川桂從風夜
。靜寂於歸切一,後過囂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