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也有。”約瑟夫指了指營房外,“訓練營裡就有馬克沁機槍。德國人為什麼不會有?而且,根據報紙上的訊息,德國人在比利時的推進速度非常快,這說明他們的火力優勢很明顯。”
麥克唐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所以,我們需要提前學習應對機槍火力的戰術。”約瑟夫說,“比如如何利用地形掩護,如何快速挖掘散兵坑,如何在炮火下保持隊形……”
“這些東西,哈里斯中士會教嗎?”奧康納問。
“也許會,也許不會。”約瑟夫說,“但我不想把命賭在‘也許’上。”
營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油燈的火焰搖曳不定,在牆上投下四個人影。
“好吧。”奧康納終於開口,“從明天開始,我們四個單獨訓練。我教你們打槍,麥克教你們工兵技術,你教我們戰術。”
“我負責……負責搬東西?”湯姆憨厚地說。
“你負責當我們的副手。”約瑟夫說,“戰場上,有個可靠的副手比什麼都重要。”
“一言為定。”麥克唐納伸出手。
四隻手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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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周,訓練變得更加殘酷。
每天凌晨五點起床,六點開始體能訓練,八點早餐,九點開始戰術訓練,中午簡短休息,下午是射擊和刺殺訓練,晚上還要學習軍事條例和野外生存技能。
許多新兵撐不住了。有人申請退伍,有人在訓練中受傷被送走,還有人直接在夜裡逃跑了。
但約瑟夫、奧康納、麥克唐納和湯姆四人,不僅堅持了下來,還在暗地裡進行著自己的“私人課程”。
每天晚上,當其他人都已經累得倒頭就睡的時候,他們四個會偷偷溜到營房後面的空地上,繼續訓練。
奧康納教他們快速瞄準的技巧。
“別盯著準星,盯著目標。”他說,“槍只是你身體的延伸,你要讓它成為本能。”
約瑟夫在一次次的練習中,逐漸掌握了射擊的精髓。
他的十發彈匣射擊時間,從最初的四十秒,縮短到了二十五秒。湯姆雖然進步慢一些,但在奧康納的耐心指導下,也能穩定地在一百米外打中靶子了。
麥克唐納教他們如何挖掘掩體。
“戰場上最重要的是什麼?掩護。”他說,“挖個坑,能救你的命。”
他們在訓練營後面的荒地上,偷偷挖了幾個單兵掩體。
“深度不需要太深,二三十釐米就夠,這是臥射掩體。”麥克唐納邊挖邊講解,“挖成長方形,剛好能讓一個人趴進去。”
“最重要的是前沿——面向敵人的那一邊。”他指著掩體前方,“把挖出來的土全部堆在這裡,堆得越厚越高越好,這是你的胸牆,能擋子彈。後方不用堆,保持平整就行,方便你觀察後面,或者撤退的時候能快速爬出去。”
“然後在底部挖個小坑,那是排水用的。”麥克唐納在掩體底部挖了個凹陷,“礦井裡也這樣,水總往低處流,有了這個坑,雨水就不會積在你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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