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戰開始的無限歷史戰場》第262章 羅馬三巨頭:兩代梟雄的宿命初見(1)

作者:狐東方·16天前

遠在羅馬,元老院的議廳裡,維蘇威的戰報正被當眾宣讀。

特使的聲音還沒落地,議廳裡就嗡的一聲炸開了。前排幾個上了年紀的元老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中排那些人則交頭接耳,盤算著這場敗仗會讓誰倒臺、又會空出哪個肥缺。

爭來爭去,他們關心的只有一件事:這是誰的錯。

一個從西西里回來、打過海盜的老元老站起身,聲音裡滿是不屑:“格拉布魯斯紮營不慎,疏於戒備。三千人圍著一座山,只堵死一個方向,背後那面懸崖連一個哨兵都不放,他這是去打仗,還是去郊遊?”

下面響起一片附和的點頭聲,罪責就這麼定了下來:紮營不慎,疏於戒備,是格拉布魯斯無能。

沒有一個人問:那群奴隸,到底是怎麼從一面沒人下得來的絕壁上摸下來的。

沒有一個人問:先殺號手、旗手、口令官,用放火佯攻讓營地大亂,最後才動手,這種打法,聽上去像一群走投無路的逃奴,還是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因為在他們眼裡,奴隸就是奴隸。奴隸贏了,只能說明帶兵的是個蠢貨,絕不可能說明對面那群人有多難纏。

整座議廳裡,只有一個人沒有點頭。

坐在第三排的馬庫斯·利西紐斯·克拉蘇。從戰報開讀到現在,他一個字都沒說,只用那雙深陷的眼睛盯著特使的嘴,把每一個字都記了下來。別人聽見的是一樁丟人的敗仗,他聽見的是別的東西。

一群慌亂的逃奴不會這麼打仗。有人在指揮那群奴隸,而且指揮的很有章法。

這一點,整座大廳裡,恐怕只有他一個人注意到了。原因很簡單:在場的所有人當中,沒有第二個人像克拉蘇這樣,把大半生的財富都建立在奴隸身上。

他和普通的奴隸販子並不一樣。

那些人做的是最簡單的生意,用低價買進一個奴隸,再用高價把他賣掉,從中賺取差價。克拉蘇感興趣的,卻是另一種生意:他要讓奴隸本身變得更值錢。

他會專門去物色那些被別人忽略、卻天生具備某種資質的奴隸,識字的,雙手靈巧的,或者頭腦機敏的,然後把他們買下來,再親自督促他們接受訓練。讀寫、記賬、醫術、建築,甚至打理一座宅邸所需的種種事務,都由他一項一項地灌輸進去。

一個不識字的壯年奴隸,在市場上或許只值幾百塞斯特斯。但一旦此人能夠替主人記賬,能夠照管一處田產,或者能夠畫出一棟房屋的圖樣,他的身價就會成倍地上漲。

奴隸調教成才之後,克拉蘇有兩種選擇。

他可以把這些擁有一技之長的奴隸,高價租給別的貴族,做文書、會計、醫師、管家,然後按月收取報酬,這樣一筆收入,往往能維持很多年。

他也可以把他們留下自用,安置在自己名下的產業裡,去經營那些銀礦、農莊,以及散佈於羅馬各處的地產。

城中很多顯赫的家族此時正在使用的,都是經他親手訓練、然後租賃出去的人。

正因為這樣,沒有誰比克拉蘇更清楚,一個奴隸身上最值錢的,是他的本領。

所以當別人從這份戰報裡,只聽出恥辱時,克拉蘇聽出的卻是行情。

倒在維蘇威山下的那三千名羅馬士兵,並非死於自己長官的疏忽,而是死在對面那隻手上。那隻手,居然能把一群毫無組織的逃奴,訓練到這樣的程度。就憑這樣的本事,他就已經比克拉蘇訓練出來的任何一個奴隸,都更值錢了。

但克拉蘇什麼也沒說。在羅馬,看穿一件事是一回事,在什麼時候說出來、又對誰說,則完全是另一回事。他靠回椅背,聽任他們繼續爭吵下去。

很快便有人提出了建議:“再派人去,這一次派正規軍。讓瓦利尼烏斯率兩個軍團下去,八千人,一個月之內,將他們連根剷除。”

眾人舉手,表決,透過。

克拉蘇也舉起了手。

會議散了,元老們三三兩兩,順著議事廳的臺階往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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