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樂泉此刻心中也在飛速盤算。
宋鴻遠的出現，打亂了他與黃忠良之間原本即將達成的默契。但仔細想想，宋鴻遠攪局，對他王家而言，未必全是壞事——至少，馬氏不必覆滅，他王樂泉日後便還有慢慢謀劃馬氏底蘊的機會。
百年佈局，不急於一時。
念及此處，王樂泉心中已有了取捨。
“宋道友言重了，”王樂泉適時開口打圓場，“馬氏之事，本就不是非要滅族不可。黃道友也是一時心急，這才興師動眾。既然宋道友來了，不如三人坐下來好好商議，總能找到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辦法。”
黃忠良狠狠瞪了王樂泉一眼，心中暗罵老狐狸見風使舵。
可他也清楚，宋鴻遠橫在中間，今日覆滅馬氏的打算，是暫時無法實現了。
“哼。”黃忠良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局面。
宋鴻遠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老夫來此，除了攪黃這事之外，還有另一樁買賣，想與二位道友談談。”
“什麼買賣？”黃忠良沒好氣地問。
“赤蛟淵秘境。”
四個字一齣，黃忠良與王樂泉同時心中一凜。
宋鴻遠不緊不慢地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三年前獨自潛入秘境，以祖傳靈寶為代價破開第一層禁制，內中尚有三層，第二層禁制的陣眼在外界，正是下方的馬氏大陣。
當然，關於祠堂地下封印珠與金丹殘魂之事，他隻字未提。
這些底牌，不到最後關頭，不會亮出。
“老夫的意思是，”宋鴻遠最後道，“四家聯手，共闖秘境。陣眼根基由馬氏配合取出，秘境內所得，四家均分。馬氏出力，自然也有一份。”
“四家均分？”黃忠良冷笑，“馬氏如今人為刀俎，憑什麼分一份？”
“正因為他們是刀俎，才更要給一份。“宋鴻遠意味深長地看了下方一眼，“馬族長是聰明人，不會不懂得權衡利弊。給他一份甜頭，他才會乖乖配合。否則，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下方大陣中，馬應賢聽得真切，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四家聯手闖秘境——聽起來馬氏得到了喘息之機，實則不過是從“被吞併“變成了“被利用”。
陣眼根基在馬氏手中，秘境入口的開啟離不開馬氏配合，這就是他馬應賢此刻唯一的籌碼。
但宋鴻遠說得沒錯，這個籌碼，只能換一時的苟活。
一旦秘境之事了結，馬氏失去利用價值，黃忠良的刀，遲早會再次落下。
馬應賢心中飛速運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沉聲道：“馬氏願配合諸位共探秘境。但老夫有一個條件——馬氏族人不得作為探路先鋒。”
“這可由不得你。”黃忠良冷冷開口。
“陣眼根基的取出之法，只有老夫知曉。”馬應賢平靜地回望他，“黃道友若是想強攻大陣，老夫不攔著——但大陣一旦被強攻催動，陣眼根基便會自動封死，百年內再無開啟之理。”
黃忠良面色一變，狠狠攥了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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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