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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好熱鬧啊,老夫來遲了?”
那笑容憨態可掬,可在場眾人,無一人敢掉以輕心。
黃忠良與王樂泉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絲凝重。
而下方大陣之中,馬應賢望著那道矮胖身影,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宋鴻遠來了——此人來此,絕非湊熱鬧那麼簡單。
“宋道友,”黃忠良率先迎上前去,面上恢復了慣常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多了幾分謹慎,“久未相見,道友今日怎有興致來此?”
宋鴻遠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肚皮,嘿嘿一笑,“老夫在家中悶得發慌,聽聞此處熱鬧,便來看看。幾位道友莫怪,老夫就是個愛湊熱鬧的。”
話雖如此,那雙三角眼卻並未閒著,看似隨意地掃了一圈,將黃忠良與王樂泉之間的站位、下方大陣的靈力波動、乃至馬氏族人慌亂的陣腳,盡數收入眼底。
王樂泉面上笑意不減,心中卻已暗暗盤算起宋老鬼來此的目的。
他心中很清楚,宋鴻遠此來,絕不是“湊熱鬧”三個字能打發的。
宋家近年來勢頭漸頹,築基修士不過寥寥數人,在四家之中墊底。而黃家此次興師動眾攻伐馬氏,一旦成功,吞併馬氏庫藏與功法傳承後,黃家實力必將大漲——屆時四家格局重塑,宋家便再無立足之地。
宋鴻遠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
他來此,必然是攪局的。
“宋道友既然來了,不如也一同商議商議?”王樂泉試探性地開口,“眼下馬氏之事,正缺一個公正之人裁定。”
“公正?”宋鴻遠哈哈一笑,笑聲粗獷爽朗,“老夫可不敢當這公正二字。不過嘛……”
他頓了頓,三角眼眯成一條縫,笑意不減,語氣卻忽然壓低了幾分。
“老夫來之前,倒是聽聞了一些風聲——黃道友要對馬氏動手,王道友從中斡旋,兩家似乎已談妥了條件?”
黃忠良面色微沉。
宋鴻遠繼續道:“老夫就直說了吧——黃道友若是吞了馬氏的底蘊,實力大漲,對在場的幾位道友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王道友,你說是不是?”
王樂泉嘴角微抽,沒有接話。
因為宋鴻遠說的是實話。
黃忠良冷哼一聲,“宋道友此言何意?馬氏之事,乃老夫與王族長之間的事,與宋家何干?”
“怎麼不幹?”宋鴻遠收起了笑意,三角眼中精光一閃,“四家並立百年,唇亡齒寒的道理,黃道友不會不懂。你今天吞了馬家,明天會不會吞我宋家?”
此話一齣,虛空中氣氛驟然一凝。
黃忠良雙眸微眯,假丹期的靈壓隱隱透體而出,語調陰沉:“宋鴻遠,你這是在威脅老夫?”
“不是威脅,是陳情。”宋鴻遠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築基頂峰圓滿的靈壓無聲彌散,與黃忠良的假丹氣息在虛空中無聲碰撞,激起一圈肉眼不可見的靈力漣漪。
“老夫今日來此,就一個目的——馬氏不能滅。”
宋鴻遠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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