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倉氣血衰敗,躺在榻上,布條浸出血跡來。他迷迷糊糊說著話,身邊就一個侍女照顧,頭上枕著降溫的毛巾。
齊野只能看到周身帶血的布條,沒能看到確切的傷口,卻也覺得觸目驚心。一個人能留下這麼多傷口,還沒有掛掉,稱得上大丈夫。
不愧是三國時期,血條長長長的男人。
周倉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支支吾吾地道:“麥城丟了嗎?麥城……不能丟……君侯讓我守住麥城。”
他憑著強大的意志,睜開眸子,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繼續定了定眸子,不敢置信。
“我死了嗎?君侯來接我了,也算死得其所了。”
武聖平靜:“我回來了。”
周倉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震驚的表情:“君侯,真是君侯。麥城守住了,我沒有辜負……咳咳……”
武聖從懷中,摸出一個包子,遞給周倉:“還有力氣嗎?”
周倉嘴唇剛碰到包子皮,就再沒力氣咬了,熱汽撲在臉上:“怎麼能辜負君侯的好意……”
他掙扎著咬下一口,脖頸青筋冒出吞嚥。沒一會兒,就將包子吃完。
齊野長長撥出一口濁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周倉還這麼有勁,肯定不會有事。真昏迷到動彈不得,他也無計可施。
後三國時期鬥將凋零,廖化做先鋒。消耗一個包子,保住周倉的性命,絕對值得。
“還是得衝級、升級,不然包子根本不夠用。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集團軍作戰,節約包子。麾下有足夠計程車卒,武聖再發揮斬將、奪旗、先登的優勢。”
“誰能抵擋?”
齊野小小地規劃了一番,玩家的思路必須清晰,練級永遠是頭等大事。
青龍偃月刀,也得好好打造打造,最好謀一個“鐵匠”的副職。自己修繕,自己打造。
任重,道遠。
周倉吃完了包子,絮絮叨叨說了幾句話,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啪”,侍女一個巴掌拍上去。
武聖定神:“怎麼?”
侍女真誠:“軍醫說,不能讓周將軍睡過去,必須熬過明天。這一睡,很可能起不來了。”
武聖紅臉一黑:“軍醫呢?”
侍女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回答:“上城牆,沒下來。”
亂世,真是難吶。齊野想起了三兒阿爺的犧牲,還有諸多城內的百姓。放在後世,他們都是英烈,現在只能隨風散掉,隨土掩埋。
籍籍無名,什麼都不會留下。
現代能以微小的勞動,輕而易舉換取生存的物資,絕對是最好的時代。不用為了一口飯,為任何人賣命。
科技消弭距離,思想衝破藩籬。凡人皆可閃耀,每一粒塵埃都有機會活成自己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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