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侯亮平在鍾家當了這麼多年贅婿,從一個小科員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是什麼師生情誼。
這麼多年頂著鍾家贅婿的名頭,侯亮平心裡的壓力比祁同偉當年的那一跪好不了多少,為了往上爬,連骨頭都可以換了,何況一個老師?
在高育良眼裡,侯亮平還是那個課堂上認真聽講的好學生;可在侯亮平眼裡,高育良怕已經成了他履歷上最亮眼的那塊墊腳石了。
十點整,校慶慶典正式開始。
主持人是一位漢東大學的年輕女教師,她簡要介紹了漢東大學的百年曆史和輝煌成就,然後請校長盧正致辭。
盧正走到話筒前,聲音洪亮而充滿感情。他回顧了漢東大學從建校到現在的百年曆程,歷數了學校在教學。科研。社會服務等方面取得的成就,感謝了歷屆校友和社會各界對學校的關心和支援,展望了學校的未來發展。
盧正講完,主持人請他下臺,然後說:“下面,請漢東省省長林景聰同志講話。”
林景聰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穩步走到話筒前。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林景聰的目光掃過臺下那片黑壓壓的人群,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親愛的校友們。老師們。同學們:
今天,我們歡聚一堂,隆重慶祝漢東大學建校一百週年。值此盛典之際,我謹代表漢東省委。省人民政府,向漢東大學全體師生員工和海內外校友,表示熱烈的祝賀!向為漢東大學的建設和發展作出重要貢獻的老領導。老教授。老同志,致以崇高的敬意!向長期以來關心支援漢東大學發展的社會各界人士,表示衷心的感謝!”
林景聰的講話是典型的“官樣文章”,回顧歷史。肯定成績。提出希望。展望未來。
但這些“官樣文章”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卻有一種不一樣的力量。
不是因為他說話的方式有多麼特別,而是因為他的身份,一個漢東大學的畢業生,以省長的身份回到母校,在百年校慶的慶典上講話,這種本身就帶有一種特殊的情感色彩。
“漢東大學的一百年,是與民族共命運。與國家同進步的一百年......”林景聰繼續講著,臺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認真地聽著。
他講了大概念了十分鐘,內容涵蓋了漢東大學的辦學歷史。辦學成就。辦學特色以及對未來的期許。
最後,他以一句“祝漢東大學的明天更加美好!祝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親愛的校友們。老師們。同學們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學習進步。萬事如意!”結束了講話。
高育良也被主持人請上臺講了話,內容跟林景聰的講話大同小異,也是一些官樣文章。兩個省領導的講話加起來不到半個小時,可以說是簡潔高效了。
慶典在十一點半左右結束。
操場上的人群開始散去,有的人往食堂方向走,有的人往校門口走,有的人在操場邊合影留念,有的人在跟多年未見的老同學寒暄。
盧正從臺下快步走上主席臺,來到林景聰和高育良面前:“林省長,高書記,中午我們在學校招待餐廳準備了一頓便飯,都是學校的老師和校友們聚一聚。晚上的文藝匯演也安排好了,七點半開始,在大禮堂。兩位領導看——”
林景聰擺了擺手:“盧校長,中午的飯我就不吃了。省裡還有幾個會要開,下午還要聽幾個部門的彙報,實在走不開。晚上的文藝匯演我也參加不了,您替我向各位校友和老師們道個歉。”
高育良也站起身來,笑著說:“盧校長,我這邊也是,下午還有個會要參加,實在是分身乏術。下次,下次我一定專門回來,好好吃一頓母校的飯。”
盧正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有意外。他知道林景聰和高育良都是大忙人,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半天時間來參加校慶慶典,已經很給母校面子了。指望他們留下來吃飯。看演出,那是奢望。
“那好吧,林省長,高書記,你們忙,我就不留了。今天二位能來,已經是漢東大學最大的榮幸了。”盧正握著林景聰的手,用力搖了搖,又跟高育良握了握手。
“盧校長客氣了。校慶辦得很好,很成功。祝漢東大學越辦越好。”林景聰說完,轉身朝主席臺下的方向走去。
高育良跟在林景聰的身邊,兩人並肩走出了操場。祁同偉和其他幾個幹部跟在後面,也紛紛向盧正告辭。
林景聰跟高育良道了別,彎腰坐進了車裡。
。睛眼了上閉,上椅座在靠聰景林。中流通的州京了匯,門校的學大東漢出駛緩緩子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