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中安靜了片刻。李寒山那句話落在空氣裡,夜霜華的目光從洞壁上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你不怕我把你吸乾?”她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李寒山靠在石壁上,神色坦然:“師姐,上一次在海中,雖然我差點被你吸乾,但事後我仔細梳理過經脈,發現神魂比之前更加凝實了。而且,我也想幫助師姐。”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你現在肯定還沒有完全恢復,剛剛的戰鬥消耗又大,正好,師弟可以幫您。而你的化神本源同樣能進一步淬鍊我的神魂。各取所需,誰也不吃虧。”
夜霜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洞外隱約傳來巨狼遠去的低嚎聲,那聲音在山壁間迴盪,顯得格外空曠。
她說:“你上次差點被我採成人幹,還敢提?”
“正因為差點被採幹,我才更清楚師姐的化神本源有多精純。”李寒山看著她,語氣平靜卻認真,“那種淬鍊效果,比我自己苦修快太多了。師姐若是願意,我們可以長期合作。”
夜霜華沒有立刻回答。她靠著巖壁,目光落在洞頂一處細微的裂縫上,不知在想什麼。李寒山也不催促,安靜地等。
過了許久,夜霜華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你說得不錯。純陽之氣確實能加快經脈修復。”她抬起眼看他,“但這一次,你若再被我吸乾,我不會停下來。”
“我相信師姐,不會把我吸乾的。”李寒山說。
兩人對視片刻,夜霜華沒有再說話。她移開目光,解開了外袍的繫帶。動作依舊乾脆利落,沒有扭捏,但李寒山注意到她的手指比平時慢了那麼一息——那是猶豫的痕跡。
他沒有多說什麼,靠近她身前,抬手覆上她的腰側。夜霜華的身體微微一繃,隨即放鬆下來。
這一次的雙修比上一次溫和得多。夜霜華沒有急於突破瓶頸,李寒山也沒有被那股失控的吸力牽扯。兩人都在有意識地控制著靈力的流速,讓純陽之氣與化神本源在迴圈中緩緩交融。洞中的溫度逐漸升高,夜明珠的冷光在石壁上投下交疊的陰影。
夜霜華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些許,但她始終沒有出聲。她的手指微微攥著身下的衣袍,手鬆開,如此反覆幾次。當她體內的經脈裂痕被純陽之氣修補了七七八八時,她的氣息明顯穩定下來,傷勢恢復的速度遠超單純依靠丹藥。
李寒山在調控迴圈的同時,悄然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夜霜華的丹田。化神四層的元神與身體幾乎融為一體,但仍在丹田中有顯現,如同一輪銀白色的滿月懸浮在丹田中央,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靈光,散發著沉穩而浩瀚的威壓。而在元神邊緣,一道他上次種下的陰紋種子正靜靜地蟄伏著,比之前略微深了一線,卻依舊沒有被察覺。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一縷極其細微的靈力,沿著陰紋種子的邊緣又加固了一層。
夜霜華的元神微微震顫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極輕地蹙了蹙,卻在純陽之氣帶來的修復感中沒能分辨出那異樣的源頭。
“專心。”她說,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氣虛。
李寒山收回神識,將注意力拉回雙修的迴圈中。
純陽之氣與化神本源在兩人之間往復流轉,如同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將兩人的經脈連線在一起。
夜霜華的傷勢在穩步恢復,而李寒山的神魂也在化神本源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凝實,識海中那柄神魂之劍的劍身微微震顫,光澤更亮了幾分。
洞外傳來幾聲沉悶的低嚎,隔著一層石壁聽不真切,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李寒山沒有分心去聽,只是將雙修的迴圈維持到最穩定的狀態。
他知道這種機會不多,能多淬鍊一息便是一息,同時將陰紋的加固悄無聲息地推進到種子成形後的穩定階段——不是催花開,而是讓根系扎得更深。
約莫一個時辰後,兩人終於雙修完畢。
夜霜華施展了一個清潔術,將李寒山留下的痕跡洗淨,她直起身來,重新系好外袍的繫帶,動作利落如初,只有耳根處殘餘的一抹淡紅暴露了方才的餘韻。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感知著經脈中重新平穩流轉的靈力,微微點了點頭。
“經脈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她看向李寒山,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純陽之氣確實有效。”
李寒山也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識海中那柄神魂之劍比之前更加鋒銳,靈力運轉也更加流暢。雖然體內依舊有些虧空,但比起上次被吸乾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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