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走出丹殿,山風拂面,帶來幾分涼意。他回頭看了一眼殿中那道水綠色的身影,江念微仍在整理藥材,動作不疾不徐,彷彿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收回目光,祭出飛劍朝主峰飛去。
三長老糾纏江念微的事,他並不意外。金丹巔峰壽元將盡,為了突破元嬰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這在合歡宗再正常不過。只是江念微的態度比他想像中更加堅決,寧可得罪一個金丹巔峰的長老也不肯委屈自己。這份硬氣,倒是讓他對這位江長老又多了幾分敬佩。
回到花弄影的洞府時,花弄影正倚在石榻上吞雲吐霧。看到他進來,她眼波流轉,正要開口,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道傳訊符的波動。花弄影接過符籙,神識一掃,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寒郎,是聖女殿的傳訊。」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古怪,「準聖女冷月,召你前往聖女殿,說有任務要與你商議。」
李寒山腳步一頓。
冷月?
合歡宗三個準聖女,秦慕月是一個,楚夢瑤是一個,第三個便是冷月。他入宗這麼久,與秦慕月打過無數次交道,與楚夢瑤雖未謀面但也聽過不少事,特別是她與花弄影還有交集。
唯獨這個冷月,幾乎從未在任何場合出現過。花弄影提起她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每次都是一句「不太清楚」便帶過了。
「這些聖女是盯上我了嗎?」李寒山忍不住道。先是秦慕月盯上他,現在冷月又來。他一百多歲的老頭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搶手了?
花弄影放下煙桿,臉色難得地嚴肅起來:「寒郎,冷月這個人,我知道的不多。她極少在宗門中露面,也不像秦慕月和楚夢瑤那樣拉幫結派。但能在三個準聖女中站穩腳跟,絕不可能是善茬。」
她頓了頓,蹙眉思索了片刻,又道:「我只知道她修煉的功法很特殊,似乎與空間有關。除此之外,她的實力。底牌,一概不知。寒郎,你要小心。」
李寒山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洞府外又傳來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石門轟然開啟,一道紫色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秦慕月。
她徑直走到石榻邊坐下,端起花弄影的茶盞便喝了一口,全然不把自己當外人。
「聽說冷月找你了?」她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李寒山眉頭一挑:「你訊息倒是靈通。」
「聖女殿的傳訊符波動,我怎麼可能感應不到。」秦慕月放下茶盞,美眸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勸你不要去。冷月那個女人,比我危險十倍。」
「哦?」李寒山在她對面坐下,不動聲色地問,「怎麼個危險法?」
秦慕月冷哼一聲,開始數落起來:「她修煉的功法詭異得很,據說是某種上古空間秘術,殺人於無形。而且她這個人從不與人合作,什麼事都是獨自行動。你知道她為什麼很少在宗門露面嗎?因為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在各個秘境裡鑽來鑽去,誰也不知道她在找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不善:「最關鍵是,她從來不碰男人。一個合歡宗的準聖女,不碰男人,你信嗎?要麼是她修煉的功法不需要,要麼就是她採補的方式與眾不同,被她採過的男人連骨頭都不剩,所以才沒人知道。」
李寒山聽著她這番滔滔不絕的「控訴」,心中暗自好笑。這妖女,嘴上說著冷月危險,實則怕是擔心他把冷月也給征服了。
畢竟,再多一個準聖女被他控制,秦慕月的分量就會變輕了。
花弄影顯然也看出了秦慕月的心思,卻沒有點破。
「說完了?」李寒山淡淡道。
秦慕月見他毫無反應,語氣更急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冷月真的不是善茬!她。。。。。」
李寒山打斷了她:「你若擔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秦慕月別過頭去,冷哼一聲:「本聖女才沒那麼閒。你要送死,自己去便是。」
李寒山笑了笑,大步走出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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