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此次出征,老夫奉宗主之命,統領全軍。所有弟子,務必聽從號令,不得擅自行動。違令者,軍法從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金丹巔峰的威壓隨之釋放,壓得廣場上的弟子們心頭一凜。
「出發!」
三長老一聲令下,廣場邊緣的飛舟陣列同時亮起光芒。
那是合歡宗所有的戰用飛舟,大大小小不下百艘。最大的那艘旗艦足有百丈之長,通體由靈木打造,船身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旗艦兩側,數十艘中型飛舟整齊排列,再往外,則是更多的小型飛舟,如同一支蓄勢待發的箭矢。
李寒山隨著核心弟子佇列登上了一艘中型飛舟。花弄影和雲疏月跟在他身邊,三人並肩站在船舷邊,看著周圍的飛舟陸續升空。
「起!」
旗艦上傳來一聲號令,百艘飛舟同時升空。
那場面壯觀得令人窒息。上百艘飛舟如同一條條巨龍,從合歡宗的山門中騰空而起,朝著北方飛去。飛舟上的陣紋全部亮起,五顏六色的光芒在晨光中交相輝映,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流光溢彩的畫卷。
地面上,那些沒有資格參戰的低階弟子仰頭望著天空,眼中滿是羨慕和敬畏。
「好多飛舟。。。。。。」
「這一次,宗門是動真格的了。」
「希望師兄師姐們都能平安回來。」
李寒山站在飛舟上,看著腳下的合歡宗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雲霧之中。山風呼嘯,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周圍的其他弟子也都沉默著,有的在閉目調息,有的在檢查法寶,還有的在低聲交談。
花弄影靠在他身邊,輕聲道:「寒郎,你說這次我們能活著回來嗎?」
李寒山攬住她的肩,淡淡道:「能。」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花弄影抬起頭,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心中的不安漸漸平息了下去。
雲疏月站在他另一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飛舟編隊一路向北,越飛越快。合歡宗的山門早已看不見了,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偶爾有幾隻妖獸從下方飛過,看到這支龐大的飛舟編隊,紛紛驚恐地四散逃開。
李寒山望著前方的天際,心中思緒萬千。
三個月前,宗主宣佈對血煞宗開戰。三個月後的今天,合歡宗的大軍正式出征。萬名弟子,上百艘飛舟,宗主親自出動,兩位元嬰長老坐鎮,三長老統領全軍。。。。。。這股力量,足以碾壓任何一個金丹宗門。
但血煞宗不是金丹宗門。他們同樣有元嬰大修,底蘊深厚,強者如雲。這一戰,絕不會輕鬆。
飛舟編隊飛了八天八夜,在第二天清晨抵達了合歡宗與血煞宗交界處的一座要塞。
三長老下令在此休整幾日,等待天魔宗的訊息。
李寒山走下飛舟,站在要塞的城牆上,望著遠方那片灰濛濛的大地。那裡就是血煞宗的地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讓人渾身不舒服。
這個晚上,李寒山正在休息,小安悄無聲息的潛了過來。
她的魂體比之前更加凝實,周身繚繞的陰氣內斂而深沉,隱隱透著一股金丹級的威壓。但此刻,她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前輩。」小安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我有要事稟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