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燭火搖曳。
血奴躺在石榻上,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中倒映著夜明珠的冷光,像兩顆蒙了塵的血色寶石。李寒山站在石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遞到她嘴邊。
「吃了。」
血奴別過頭去,不理他。
李寒山也不惱,將丹藥放在她枕邊,轉身在石榻另一端坐下,閉目調息。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會輕易配合,一個元嬰修士,從雲端跌入泥潭,被人當成爐鼎,換了誰都不會甘心。但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接下來的日子,李寒山每天給血奴喂療傷丹藥,用純陽之氣幫她溫養經脈。血奴一開始非常抗拒,不吃不喝,不用丹藥,甚至試圖自爆。但李寒山的禁制封得死死的,她連自爆都做不到。她罵他。詛咒他。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他,李寒山全當沒聽見,該喂藥喂藥,該療傷療傷。
花弄影在一旁看著,嘖嘖稱奇:「寒郎,你對她也太有耐心了。要是我,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李寒山淡淡道:「她是元嬰,殺了可惜。」
花弄影撇了撇嘴,沒有再說。
一個月後,血奴的傷勢好轉了一些,丹田的裂痕開始癒合。她的抗拒也漸漸減弱了,不是因為她認命了,而是因為她發現李寒山是真的在幫她療傷,不是在折磨她。那些療傷丹藥都是上品,放在血煞宗,只有長老級別才有資格享用。
「你為什麼要救我?」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眼中滿是戒備。
「因為你是元嬰。」李寒山淡淡道,「一個死了的元嬰,對我沒用。」
血奴沉默了片刻,又問:「你想把我當爐鼎?」
「是。」
血奴沒有憤怒,沒有咒罵,只是冷笑了一聲,閉上了眼。
李寒山看著她,忽然道:「一百年。你幫我一百年,一百年後,我放你自由。」
血奴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從他的眼睛裡看出這句話是真是假。
「你發誓。」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李寒山搖了搖頭:「我不發誓。信不信由你。」
血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中的戒備漸漸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情緒。她咬了咬唇,終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別過頭去,閉上了眼。
李寒山知道,她信了。不是完全相信,但至少有了一線希望。一百年,對凡人來說是一輩子,對元嬰修士來說不過是一段時間。她修煉了數百年,一百年算不了什麼。
其實,他不需要一百年。
以他的修煉速度,最多一二十年,就能突破元嬰。到那時,血奴對他的作用就大打折扣了。放她自由,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但如果現在告訴她實話,她反而不會相信。一百年,正好是一個能讓元嬰修士接受的時間。
另外,李寒山也想試試,陽冊功法,對元嬰有沒有用。
如果花開三瓣,能控制元嬰生死,那就更簡單了。
又過了兩個月,血奴的傷勢好了大半,丹田的裂痕完全癒合,修為也恢復到了元嬰初期。她的氣色好了很多,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那雙血色的眼睛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恨意,更多的是冷漠和麻木。
這一夜,李寒山解開了她的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