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擺了擺手,沒有接話。她轉過身,走到洞府門口,望著外面的雲海,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李寒山,你有沒有想過,宗主為什麼會收你為徒?」
李寒山一怔。
這個問題他確實想過,但每次都覺得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在戰場上的表現足夠出色,戰功居全軍之首,宗主踐諾收徒,天經地義。但二長老這麼一問,倒讓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弟子愚鈍,還請二長老明示。」他道。
二長老沒有回頭,依舊望著外面的雲海,聲音不疾不徐:「宗主從未收過徒。她在合歡宗當了上百年宗主,收過的親傳弟子,一個都沒有。你是第一個。」
李寒山沉默了。他當然知道自己是宗主唯一的親傳弟子,但從未深想過這背後的原因。
「你覺得,宗主是什麼修為?」二長老又問。
「元嬰巔峰。」李寒山道。
「那你知道,宗主卡在元嬰巔峰多少年了嗎?」
李寒山搖頭。
「八十年。」二長老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八十年,寸步未進。」
李寒山心中一震。八十年卡在元嬰巔峰,這種煎熬,他雖未親身體驗過,但也能想像一二。三長老當年卡在金丹巔峰數十年,就已經急得不行,不惜設伏殺他。宗主卡了八十年,那得有多著急?
「二長老的意思是……」他試探著開口。
「本長老沒什麼意思。」二長老打斷了他,嘴角重新掛起那絲似笑非笑的笑意,「本長老只是隨便問問。你自己琢磨吧。」
她頓了頓,又道:「宗主可是元嬰巔峰,不會覬覦你區區一個金丹的純陽之氣吧?」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李寒山聽出了裡面的弦外之音。
不會覬覦?
那可未必。
二長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嘻嘻一笑,道:「連你們都想去主宗,難道宗主不想去?」
李寒山的瞳孔微微一縮。
是啊。連他們這些金丹期的弟子都削尖了腦袋想去主宗,宗主堂堂元嬰巔峰,難道就不想去?以她的修為和資歷,如果能去主宗,地位和資源肯定遠超在北荒。但她為什麼不去?是沒有機會,還是……去不了?
「主宗接引,只接引金丹期的聖女聖子。」二長老淡淡道,「元嬰期的修士,不在接引之列。想要去中洲,要麼等主宗的特批,要麼自己橫渡無盡海。」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橫渡無盡海,化神以下,九死一生。特批……你覺得,宗主等了這麼多年,等到了嗎?」
李寒山沉默。
「所以,宗主想去中洲,只有兩條路。要麼突破化神,自己橫渡無盡海。要麼……用某種特殊的方法,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修為,引起主宗的注意,破格接引。」二長老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麼特殊方法?」李寒山問。
二長老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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