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了懷疑的種子,李寒山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繼續修煉。
金丹大圓滿後,修為就很難再進,在質上不會有太大變化,這時候的修煉,就是量的積累。
事實上,圓滿,意味著進無可進。
只是對李寒山來說,他發現自己還可以不斷的積累。
幾個月後。
李寒山又一次進入夢境。
流水聲在耳邊輕響,河風吹拂,帶來幾分涼意。
李寒山坐在青石上,將血奴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洛璃。從血煞宗元嬰女修的被俘,到血煞宗宗主被宗主吸乾的訊息,再到血奴對宗主圖謀的分析——他沒有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洛璃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她坐在他身邊,赤足輕輕晃動著,腳尖在水面上點出一圈圈漣漪。那雙清澈的眼眸望著遠處被霧氣籠罩的天際,眉頭微蹙,小臉上滿是凝重。
「大爺,那個血奴的話,你信幾分?」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李寒山沉吟片刻,道:「七分。」
「七分?」洛璃轉過頭看著他,「另外三分呢?」
「另外三分,我保留。」李寒山嘆了口氣,「她畢竟是血煞宗的元嬰,落在我手裡,未必甘心。她說那些話,有可能是想挑撥我和宗主的關係,讓我跟宗主翻臉,她好趁機逃走。」
洛璃點了點頭,又道:「但二長老的話,你也聽到了。宗主卡在元嬰巔峰八十年,確實需要爐鼎。峽谷裡那上百萬具白骨,也不是假的。」
李寒山沉默。
洛璃說得對。不管血奴的話是真是假,宗主對他的好確實有些過了。一個元嬰巔峰的大修士,憑什麼對一個金丹期的弟子這麼好?就算他是聖子,就算他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也不至於好到這種程度。
丹藥。功法。修煉心得,毫不吝嗇地給他;親自指點他修煉,耐心得不像一個元嬰巔峰;大長老刁難他的時候,宗主每次都站在他這邊;就連這次搶到的元嬰爐鼎,宗主也毫不猶豫地給了他。
這些好,單獨看每一件都說得過去,但放在一起,就顯得不正常了。
「大爺。」洛璃握住他的手,認真道,「不管宗主有沒有那個心思,你都要小心。她現在對你越好,將來翻臉的時候就越可怕。」
李寒山點頭:「我知道。」
洛璃又道:「還有那個血奴,你也要小心。你利用她修煉可以,但不要相信她。」
「嗯。」
洛璃見他聽進去了,鬆了口氣,語氣輕快了幾分:「不說這些了。大爺,你現在已經是金丹大圓滿了,有沒有想過什麼時候突破元嬰?」
李寒山苦笑:「想是想,但突破太難了。仙品金丹雖然厲害,但突破的難度也比普通金丹大了不知多少倍。我試了各種辦法,效果都不大。照現在這個速度,至少需要幾十年。」
洛璃聽了,沒有立刻接話。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
「大爺,你先不要急著突破元嬰。」
李寒山一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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