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很在意她
第八十四章 你很在意她
第二天一早，柳枝枝又去了舊貨街。
她繞到貨行街背面，找了一間賣舊布的鋪子門口蹲下來，夥計把布匹一匹匹搬到門口，擋住她半個身子，從這裡能看見後側窄巷的巷口。
晨起卸貨那撥車剛走，下一撥還沒來，門開了半扇，裡面有人說話。
“青門，三刻。”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另一個接話的年輕些，“不入詔獄？”
“直接轉，文書上寫了青門三響。”
“行。你帶文書先走，車從夾道繞。”
柳枝枝記住了，他們呢就是不打算留公開記錄，喻沉越要被轉走了。
窄門裡出來一個人，懷裡揣著個油布卷，他往正街走，步子不快，沒回頭。
柳枝枝隔著兩個攤位的距離跟上去。
方臉男人在一間賣舊箱籠的鋪子門口停下來，從懷裡抽出油布卷展開看了一眼。
柳枝枝從側面靠過去，一個扛舊竹椅的夥計正好從兩人中間穿過，她借這個空檔掃了一眼那張紙。
米黃色，折三折。左下角蓋了印，印色暗紅。最上面四個字“青門三響”，下面一行小字“西夾道”。
跟剛才聽到的對上了。
方臉男人把文書摺好揣回去，繼續往街口走。柳枝枝加快幾步，在舊貨街和主街交叉口追上了他。
人最多的地方。賣炊餅的攤子冒著熱氣，旁邊是賣舊鞋的，再過去一排等活的腳伕。
“等一下。”
方臉男人回頭。看見是個年輕婦人，眉頭皺了皺，腳下沒停。
“你是東廠的人。昨天去宅子裡抓人的就是你那條線。”柳枝枝聲音不高，“你懷裡那張文書，印色暗紅，三折。青門三響，西夾道。不入詔獄，直接轉。”
方臉男人的腳釘住了。
“你什麼人？”
“喻沉越的家裡人。”她站在炊餅攤旁邊，背後是主街，左右都是人。“他昨晚被你們從外圍據點轉走了。但宮裡正在核查昨夜傷人案。東廠把待核之人秘密轉押，沒有正式記錄，也沒有問事殿的文書。這事捅到問事殿，誰擔？”
方臉男人的臉崩了一下。
“憑你幾句話就想讓朝廷信？”
“不用朝廷信。”柳枝枝沒退，“轉押時辰、文書印色、繞開詔獄，三件都可查。副記已經留在宅子裡。我一刻內不回去，副記送到問事殿。宮裡本來就在查巡查名冊和出入記錄，你們自己把沒有正式文書的轉押送上門。”
她說得很平，像在報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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