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別進屋，別咬人
第五十三章 別進屋，別咬人
柳枝枝一夜沒睡踏實。
天還沒亮透她就起了，翻箱倒櫃找出去年壓在櫃底的那身灰布舊衫。
衫子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她把頭巾往前壓了壓，遮住半張臉，又從灶房拎了箇舊竹籃挎在臂彎裡。
銅鏡裡照了一下。
不像喻家那個柳娘子了，倒像個趕集的尋常婦人。
她把院門輕輕帶上，沒驚動旁人。
火火從牆根底下抬起腦袋看了她一眼，她擺擺手，讓它先在附近待著，等到了鎮上再叫它。
天邊剛泛魚肚白，村道上還沒什麼人。
柳枝枝低頭走著，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時趕集的婦人沒什麼兩樣，籃子空的，她打算到了鎮上順路買點東西，有人問起來也好說。
南街的鋪子還沒全開，只有幾家早點攤支起了爐子。
柳枝枝在平安居斜對面的茶攤上坐下，叫了碗最便宜的粗茶，把籃子擱在腳邊，低頭慢慢喝。
平安居的門還關著，門口兩盞紅燈籠亮了一夜，燈芯上結了一截焦黑的燈花，在晨風裡輕輕晃。
她端著茶碗，眼睛沒離開那扇門。
茶攤老闆過來添水，看了她一眼，她隨口說等個人，老闆就沒再問。
等了約莫兩刻鐘，平安居的門從裡面推開了。
先出來的是個夥計，打著哈欠把門板卸下來。緊接著孫氏從門裡邁出來。
還是那身灰藍布衫，包頭巾裹得嚴嚴實實，她站在門口左右掃了一眼，然後才往外走。
柳枝枝低頭喝茶。
孫氏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是個男人。
穿灰短褂，個子不高不矮，臉曬得黑，走在孫氏後面兩三步遠。
兩人沒有並肩，也沒有交談，但那個距離不是路人，他跟著她，又不完全像跟著，更像在照看。
柳枝枝把茶碗端到嘴邊，眼睛從碗沿上面看過去。
那男人走路不對。
左腳落地的時候腳掌拖了一下，腳尖比右腳慢了半拍，步子一深一淺。
看起來是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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