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枝退回到巷口的陰影裡等著。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火火從另一個方向繞回來，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尖繃著。
【他天亮前出去了。】
“去哪？”
【馬多的地方，地上全是馬蹄印和爛草料，他踩到過一堆溼草料，左腳那個印子在泥裡拖了一道，比右腳深。】
馬市，天亮前去的馬市。
“回來的時候呢？”
【懷裡多了東西。】
火火把爪子搭在她膝蓋上。
【不大，用布裹著，他抱得很緊，不像隨手買的。布上有皮繩味和藥草味。】
柳枝枝沒急著猜那是什麼。
“還有別的嗎？”
【他在後院跟那女人說了幾句話，女的問有人跟著嗎，他說沒有，就這些。】
火火抖了抖耳朵。
柳枝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火火鑽回後面，暗紅色的尾巴一閃就不見了。
她沒有回平安居那邊，直接往鎮西走。
周老闆正在車馬行門口套車，看見她進來，手裡的韁繩沒停。
“柳娘子？這麼早。”
“周老闆，跟您打聽個事。”柳枝枝走到他旁邊，聲音放得很輕。
“最近鎮上有沒有生面孔在馬市轉？一男一女，女的穿灰藍布衫，男的腿腳不太利索，左腳有點拖。”
周老闆把韁繩掛在車轅上，想了想。
“你說的是平安居那兩個人吧。”
“您知道？”
“住了有四五天了。”周老闆拿抹布擦了擦手。
“對外說是夫妻，女的常出來問東問西，男的腿腳不好，偶爾去馬市轉一圈，我前兩天看馬駒的時候見過他一回。”
柳枝枝攥著竹籃的手收緊了一下。
五天。
孫氏昨天才來買苗，人卻已經在平安居住足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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