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歡撓撓頭,想半天想不起來,乾脆不想了,對行禮的二人道:
“兩位來得正好,快幫吳容華把個脈,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也好趕緊讓吳容華走。”
吳容華:“……”
雖然她確實很想走,但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好像自己很不招人待見似的。
她扯了扯嘴角,“旭良媛這是……”
“給你看診啊,不明顯嗎?”
當然明顯!
吳容華崩潰,“我是說,為什麼要安排太醫給我看診?”
請的居然還是最近因為負責醫女一事風頭正盛的陳太醫,聽聞院正己經向皇上請辭,不日便要歸鄉,新院正的人選極有可能就是陳利民。
若是陳太醫當了院正,以她現在的位分可請不了對方看診。
她一時覺得欣喜又苦澀,欣喜的自然是有未來的太醫院院正給自己診脈,苦澀的是,這樣的人,一個位分比她低的良媛輕輕鬆鬆就叫來了,她這個容華,反倒想都不敢想。
“當然是確保你安全啊。”
季月歡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
“你今天來過我這兒,我必須要讓太醫幫忙確認你完全沒問題才能放你離開啊,不然你走都走了,結果出什麼事反過來訛我怎麼辦?”
陳太醫和師採文同時一抖,看季月歡的眼神都分外複雜。
這也……太耿首了。
吳容華也是噎住,看了一眼邊兒上看戲的貴妃,臉色慘白地反駁,“旭、旭良媛怎麼會這麼想?我絕無此……”
“行了行了,”季月歡不耐煩打斷她,“你不用這麼緊張,只是例行檢查,沒事兒嘛當然最好,有事兒那就趕緊治,反正別在我這裡出什麼問題,我不想莫名其妙連累到我的家人。”
如果說之前她對“連坐”兩個字只停留在概念的話,那這次秦家的下場,就是讓季月歡更加深刻地瞭解這個時代。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鬧著玩兒的,別看祁曜君現在護著她,真要搞出什麼事情來,祁曜君為了維護自己的皇權,該處理的時候也絕對不會手軟。
吳容華這下也不敢再說什麼了,安靜坐下,自覺伸出手來。
陳太醫和師採文對視一眼,陳利民無奈上前。
來之前他以為是季月歡出了什麼事,才會把醫女帶過來,畢竟整個宮裡如今肯讓新醫女們看診的,除了那些個沒什麼地位的宮女太監,也就只剩下季月歡了。
但宮女太監們的病症基本上都大同小異,勞累,風寒,以及各種不被主子善待留下的舊疾,悟性高的醫女們己經能得心應手,要想有進一步的突破,得接觸更多領域的病人。
其實眼下懷了孕的吳容華也是一個很好的研究物件,尤其醫女以後服務的重點就是後宅,喜脈可以說是必須掌握的脈象。
可是……
陳利民心中嘆息,正五品的容華,怎麼可能……
“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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