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感覺先前下車走了一圈之後暈車好多了,但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給氣的,有些頭昏腦漲。
她扶著自己的額角,完全說不出話。
祁曜君看她臉色發白,頓時有些心疼,一邊給她調整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坐姿,一邊柔聲道:
“季月歡,我不管外人如何看你,我從來不覺得你有病,你別擔心,一切都交給我。”
季月歡:“……”
她心好累啊。
“祁朝紀,”她還是強撐著開口,聲音裡充滿了疲憊,“有沒有可能,我根本不具備成為一國之母的綜合素質?一個皇后要肩負的東西很多,那不是我能承擔的,你不能憑藉個人喜好,拿整個國家的命運開玩笑,你懂我的意思嗎?”
祁曜君的面色終於一點點冷淡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此刻略微有些虛弱的女人,隔了好久才開口:
“季月歡,你就是純粹的不願意,對吧。”
雖然是詢問,但他分明是肯定的語氣。
季月歡抿著唇,垂下眼眸沒有和祁曜君對視。
但祁曜君偏偏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是妻是妾你根本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們的孩子是否為嫡子,不在乎我們將來能否合葬,你也……不在乎我。”
季月歡睜著那雙漆黑的眸子不得不和他對視,但她的雙眸猶如一口深井,祁曜君探頭看去,一眼望不到底。
沉默。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季月歡確實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祁曜君說的每一句話都對。
她根本對他所說的那些沒有概念。
什麼嫡子庶子,她從未想過生兒育女,哪怕在現代和謝宇結婚三年,她也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打算,謝宇知道她不願,更是不敢提。
至於合葬?別說笑了,現代的她都能毅然決然簽下遺體捐贈,哪怕她忘記了這件事,給自己的留下的遺書也是希望進了焚屍爐之後將她的骨灰揚了。
一具屍體而己,留著入土也不過是等著腐爛被蛆蟲啃咬,那樣的景象未免太過可怕,她不要。
至於祁曜君……
談不上不在乎,最初在她心裡,祁曜君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炮友,之後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她發現這個人雖然小毛病一大堆,但瑕不掩瑜,和他相處起來很輕鬆,沒有她想象的累,所以勉強算是朋友。
後來她在夢裡看到那個早餐攤的阿姨,她總會遺憾,以至於每次看到同樣對她好的祁曜君,會忍不住將那部分的遺憾投射到他身上。
但要說多在乎,其實也談不上,就像她曾經說過的,在她眼裡,祁曜君和貴妃沒有什麼不同,她會願意跟他們交好,但他們倘若有一天離開她,她也不見得會有多傷心。
現實的打磨讓她失去了很多東西,愛人的能力,交朋友的能力,任何和旁人產生牽絆的能力……
她只是麻木的,僵硬的,推著自己往前走,路上遇到的所有人,所有物,在她眼裡,皆為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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