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爸也說,“二妹,沒你事,快回家找你奶奶去!”
“好呀,我也想找我奶奶作證呢,剛剛季小花就在我家吃的花生,還是我奶奶端的。”
季月歡終於知道了劉二妹留下來的目的,也反應很快地跟著附和。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逼牛小龍說當時的情況,她們再鑽各種空子反駁,比如那個麻袋一看就不是他們家的,比如她們力氣小,比如好端端的牛小龍怎麼會摔倒……
她們倆人之間當時的那種默契,就跟今天和貴妃的配合一般無二。
最後說下來,牛小龍啞口無言,他爸爸也一臉尷尬地給小老頭道歉,說他沒弄清楚情況,然後帶著牛小龍走了。
後面季月歡應該也還是跟小老頭坦了白,但小老頭也沒怪她,只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沒關係。
再後來牛小龍到底又找了誰季月歡也不記得了,反正她跟劉二妹的關係越來越好。
可惜好景不長,沒多久,劉二妹就被她的父母接走了。
那個年代沒什麼通訊方式,季月歡家裡連個座機都沒有,所以兩人告別的時候,劉二妹只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別怕,她以後會經常回來的。
但其實沒有。
她再也沒有回來。
季月歡再一次見到她,是在她初中畢業那年。
那年,劉奶奶過世,劉二妹跟著父母回來給奶奶辦喪事。
她們早己不記得彼此,但是隔壁辦喪事小老頭也是要去幫忙的,季月歡就跟著去吃席。
飯桌上她倆剛好坐同一桌,劉二妹己經完全是她不認識的樣子,化著濃妝,嘴裡叼著煙,手裡拿著個當時正流行的智慧手機低頭玩遊戲。
等菜的時間比較長,有人坐不住就開始跟劉二妹搭話,她也不理,搭話那人就看了季月歡一眼,不知道是陰陽怪氣還是什麼,在那兒笑:
“哎,二妹,那邊兒那個,野雞尾,還記得不?你倆以前好得可跟什麼似的!”
季月歡當時也有點兒懵,她腦子裡開始模模糊糊有了些許的印象,但是劉二妹顯然是完全忘了。
她茫然地抬起頭來看了季月歡一眼,尷尬地撓頭,“呃,是嗎?你……你好,那什麼,你、你還挺漂亮的。”
季月歡心情有些複雜,她說不上來自己當時的感覺,尷尬?還是失落?
總之那些剛剛在腦海湧起的模糊記憶,她還沒來得及拂去上面的灰塵,讓畫面更為清晰,就在對方尷尬的表情中,放棄了深挖的打算。
記起來有什麼用呢?除了讓自己更失落,讓對方更尷尬外,再沒別的好處了。
她只能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二、二姐好。”
劉二妹笑了笑,準備低頭玩手機,邊上又有人開口;
“二妹你不知道吧,野雞尾現在可出息了,考上了咱鎮上的高中,你呢,我記得你倆差不多年紀?”
二妹抬手夾起嘴邊的煙,抖了抖菸灰,又抽了一大口,隨後掐滅了將菸頭扔在腳下,伸出一隻腳去碾了碾,頭也不抬:
“我小學都沒念完呢叔,讀書沒意思,現在跟我男朋友在廠裡打工,我媽說安排我倆年底結婚,各位叔有空來喝喜酒唄。”
。愣一歡月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