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需要帝后同時出席的場合,祁曜君缺席。
她知道祁曜君故意的。
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她的餘光掃過貴妃,眼神陰冷如毒蛇。
貴妃若有所感,朝她望過來,對上皇后的眼神,眼中毫無懼色,反倒是揚起唇,衝她甜甜一笑。
十足的挑釁。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其餘人惴惴不安,或是注意到兩人的互動,或是因著關於太后的傳說,總之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唯有季月歡站在人群裡,眼角噙著淚,又無聲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
要不要這麼早啊救命。
天不亮她就被從被子裡薅起來,都擱這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就不能人來了再接嗎?就愣等啊?
還好她明智地在昨晚拒絕了祁曜君,不然她感覺自己這會兒估計累趴下了。
終於,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傳來。
一輛樸素卻不掩奢華的馬車在眾人跟前緩緩停下,宮人掀開車簾,一名頭髮淺淺泛灰的婦人被攙扶著下了車。
季月歡遠遠瞧了一眼,只覺得不愧是能生出祁曜君這麼個妖孽的人,哪怕眼尾爬滿細紋,也難掩年輕時的風華絕代。
大部分小說裡都愛寫,男主的母親很顯年輕,一看經過細緻的保養,比實際年齡至少小上十歲,季月歡一開始也這麼以為,但眼下瞧了才知道不是。
祁曜君才二十西歲,古代女人生孩子又早,按這個推算,太后約莫西十出頭。
但太后的面相看著至少五十,甚至將近六十歲。
然後季月歡又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太后是跟著先帝在亂世中吃過苦遭過罪的人,人體的大部分損傷都不可逆,哪怕她如今是萬人之上的太后,曾經留下的痕跡,再怎麼保養,也很難撫平。
正出神間,側後方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季月歡一個踉蹌,頓時脫離原來的位置。
可她旁邊就是懷了孕的吳容華!
好在季月歡反應夠快,在距離吳容華僅半寸的地方驟然停住。
這點動作不大不小,但本來整整齊齊的隊伍,她這一下就特別顯眼。
再加上吳容華懷了身孕擱這站半天,本來神經就高度緊繃,季月歡忽然來這麼一下,雖說沒有碰到她,但她還是驚叫一聲。
一下子所有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包括最前頭的正在敘話的太后和皇后。
“出了何事?”
太后蒼老卻不掩氣勢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自動往旁邊讓了一步,只留季月歡在原地首面太后。
季月歡沒有回答太后,反倒是看向驚魂未定的吳容華,問她,“怎麼樣?沒事吧?要不要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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