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面色各不相同。
太后的兩句話裡,她們的重點還是在前一句上。
鄂掌監離宮。
不少人只感覺心頭壓著的大石陡然鬆開,心中興奮又嫉妒。
興奮的是這老妖婆終於走了。
嫉妒的是如此惡毒的女人居然得以出宮重獲自由,而她們,只能在這宮中繼續痛苦掙扎下去。
只有季月歡在感嘆,原來古代也有離職交接啊,還得提前差不多一週給領導打辭職報告。
好熟悉的流程。
至於後半句,新任的尚儀監掌監人選,大部分人是沒什麼發言權的,在座能提出反對意見的也不過皇后和貴妃。
於是眾人又都將目光投向這兩人,莊儀是鄂陽蘭一手培養起來的,嚴格來講既不是皇后的人,也不是貴妃的人,這麼好的機會,這兩位,會願意再將這個位置拱手讓人嗎?
意外的是貴妃率先開口,“臣妾沒什麼意見,莊姑姑是鄂掌監的得意門生,這麼些年在宮中也沒犯過錯,可見鄂掌監教得好,想必鄂掌監走後,莊姑姑也能繼承鄂掌監的衣缽,將宮中打理得井井有條。”
後面這句話,說得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畢竟先前皇后才提起觀星臺一事,承認自己疏忽,這會兒卻說讓一個宮女打理後宮,儼然是在掃皇后的臉面。
但意外的皇后也不生氣,只微微一笑:
“兒臣也覺得此舉穩妥,莊儀此人兒臣也瞭解過,行事謹慎,雖說不如鄂姑姑嚴苛,卻也想來照章辦事,公正嚴明,有她接手尚儀監,兒臣也安心。”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那便這麼定了。”
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麼,目光挪向貴妃,“哀家若是沒記錯,過幾日便是貴妃生辰?”
貴妃抿唇一笑,“難為太后如此記掛臣妾,臣妾不勝歡喜,是的,後日便是臣妾生辰。”
“好好好,”太后笑著拍了拍貴妃的手,“你是個好孩子,如今宮中又有吳容華身懷皇嗣,是該好好慶賀一番,皇后……”
“兒臣在。”
“不必顧及哀家,今年貴妃的生辰宴,往熱鬧了辦便是。”
皇后捏著帕子的手泛著白。
是她敏感了嗎?
吳容華身懷皇嗣與貴妃生辰有何干系?
根本不是一個性質的喜事,為何要湊在一起?
太后此舉難道在暗示什麼?
她不想多想,可如今這種敏感時期,她不得不多想。
但面上她也只能微笑著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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