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說,“恭喜。”
鄂陽蘭衝她盈盈一拜,“多謝小主,此番一別,怕是沒有再見的機會,望小主往後一切安好。”
季月歡抿唇,但還是收下了她的祝福,“好,謝謝。出宮後有什麼打算?”
鄂陽蘭的目光落在一個方向,“去濟州,巧兒葬在那裡,我把她落下這麼多年,想回去看看。”
季月歡沉默片刻,最後也只道:
“一路順風。”
鄂陽蘭莞爾,“會的。”
*
永昭三年十月二十九,貴妃生辰。
祁曜君上朝前季月歡還沒醒,但他還是拍了拍她的臉頰,將她從朦朧中叫醒。
“貴妃生辰,今夜無論如何我都得宿在昭明宮,但你不許多想,我不碰她。”
季月歡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本來以為今天不用請安可以多睡會兒,誰想到能被這人給拽醒,她一肚子火氣,聽他講話都覺得嗡嗡嗡,拽起被子一把矇住自己的腦袋,將祁曜君的聲音隔絕在外。
“天都沒亮你吵什麼?上你的班去吧煩死了!”
祁曜君:“……”
等季月歡睡醒,就更不記得祁曜君說過什麼,只是任由花衣給她梳妝,再前往貴妃的生辰宴。
貴妃到底是貴妃,她的生辰宴,比季月歡想象的還要盛大。
宴會地點不是在昭明宮,而是場地更大的雍信宮,也就是之前舉辦中秋宴的地方。
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宮外的王公大臣及其家眷——聽說本是要有的,只是前些日子經歷過雪災,百姓們的陰霾剛過,眼下邀請朝臣入宮為她慶賀生辰,簡首是把鋪張的罪名遞到御史臺跟前,於是貴妃自請此次生辰只需宮中姐妹小聚即可。
可說是小聚,皇后卻像很重視此事似的,整體規模與中秋宴比起來,簡首不遑多讓。
宴會從正午開始,一方巨大的舞臺早己搭就,以美玉為階,錦繡為幕,一眾樂師列於舞臺一側,絲竹聲起,悠揚空靈宛若仙樂,舞姬隨樂而動,衣袂翻飛,華美輕盈。
臺下,數張擺滿珍饈美饌的長桌依次排開,玉盤珍羞擺於其上,季月歡目之所及便有薄如蟬翼的鮮嫩魚膾,有用當季時蔬精心烹製的雕花拼盤,手藝堪比五星級大廚,還有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但看著就讓她流口水的精美食物。
啊,吃這麼好,也是不虛此行了。
她按著規矩先將她帶來的賀禮交給門口的宮人,然後在自己的位置落座,拿起筷子剛要開動,忽然覺得不對,扭頭問臘雪:
“我現在是不是還不能吃?”
因為是貴妃的生日,非必要季月歡還是不想給她搗亂的,所以這次帶了臘雪出來,只為了讓臘雪看住她,別讓她闖禍。
臘雪松了一口氣,“是的小主,奴婢剛要提醒,得等貴妃娘娘來了才能開宴。”
“噢,那好吧。”
季月歡遺憾地放下筷子,只是瞅著面前的食物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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