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君抿著唇,面部線條繃得很緊。
耳邊似是浮現言靈留下的判詞:
“此命終身運不通,勞勞做事盡皆空。苦心竭力成家計,到得那時在夢中。”
雖然他還未曾窺得她的全貌,可僅從目前瞭解的片段,己經足夠觸目驚心。
他不敢想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不,或許她根本沒有熬過來……
因為祁曜君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一首以來都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她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她的靈魂住進了季月歡的身體,那……原來的她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
“季月歡……”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啞。
“鄂姑姑沒有失敗,她只是去見巧兒了……她……”
祁曜君說到這兒,又一下哽住。
因為季月歡朝他望了過來,她在笑,可祁曜君看著,卻只覺得那笑容比哭更讓人心碎。
“你說得對。鄂姑姑一定是去見巧兒了……不像我……”
她死過一次,卻還是不能見到思念之人。
這世上不會有比她更倒黴的人了。
濃烈的悲傷在她身上瀰漫開來,祁曜君飽讀詩書,可此時卻想不出一句勸慰的話。
他忽然間閃身不見,季月歡只是愣了一下,隨後慢慢垂下眼眸。
她忘了,她喪起來的時候,連謝宇都躲著她。
也正常,誰都不願意靠近一個滿身負能量的人。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人前她還能強打起精神掩蓋一下自己,但是此刻,她真的沒有力氣了,她也不想把祁曜君一同拽進那絕望的深淵裡去。
她閉上眼,剛準備自己待會兒,忽然鼻尖一動,身下的樹幹更是一重,似彎了兩分。
她睜開眼,祁曜君回來了,這一次和她坐在同一根樹枝上,手裡拿了一件披風和一罈酒。
是的,一罈。
不是平日裡那種精緻小巧的玉壺,換成了那種紅封的小酒罈,雖然也不大,但比玉壺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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