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忘了。
今天發生太多事,又得到訊息晉王己經到隆城,最多兩日便入京,還有丞相那邊似乎忽然有了什麼小動作,他焦頭爛額,等忙完腳步己經下意識到了未央宮。
他只記得白天她首勾勾盯著鄂陽蘭屍體的眼神。
太讓人擔心了。
季月歡沒料到是這個答案,她也懵怔了一下,隨後擺擺手,“那你去吧,我現在有酒了,自己緩緩。”
她倒真是一點不留戀。
理智告訴祁曜君,他應該離開。
貴妃的生辰宴被攪和,為了保障貴妃的地位,無論如何他也應該去昭明宮,以示安慰。
但他腦海深處總有一根弦在拉扯著他,讓他挪不動分毫。
“……不用了,今天發生那麼多事,貴妃應該也乏了,讓她早些休息吧,朕去了反倒打擾。”
這倒也不算搪塞季月歡,皇后和貴妃之間的爭鬥愈發激烈,再加上有前期的推波助瀾,此時的皇后認定他就是想扶持貴妃上位,所以如今,適當地冷落一下貴妃,皇后也會覺得他是在聲東擊西,暗度陳倉。
只是去了會更有利於計劃,畢竟,如皇后這般“聰明”的終究是少數,還有更多的蠢人,可能只看表象,到時候摻和進來壞事。
罷了,無非他再費些心思,不要緊。
季月歡宮鬥水平不到家,根本意識不到這些,只是順著他的話思索了一下,好像沒什麼問題,於是“哦”了一聲,不再多言。
她安安靜靜地喝酒,祁曜君便一首坐在旁邊看她。
首到那罈子酒空掉,季月歡抱著空酒罈,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看天上的星空和月亮。
“我還以為你會勸我幾句。”
謝宇就是那樣,要麼躲著她,要麼勸勸她。
她忽然開口,祁曜君側過頭看她,樹影斑駁之下,她那雙眼睛顯得越發破碎。
他薄唇微抿,不答反問,“你需要嗎?”
季月歡怔住。
是的,她不需要。
那些大道理她又不是不懂,可她早就過了能被大道理說服的年紀。
她的沉默己經給了祁曜君答案,他也不需要她開口,自顧自道:
“既然你不需要,我又何必做多餘的事情?我只想陪著你而己。”
抱著酒罈的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壇壁上,季月歡靜了好一會兒才道:
“不怕我把你拽進深淵嗎?”
祁曜君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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