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還是神明垂憐？
祁曜君才在想季月歡究竟是怎麼到這裡來的，便又知道了真相。
他看到她住在一個小小的房間中，此刻似乎是深夜，和如今動不動就睏倦的她不同，這會兒的她精神奕奕，嘴裡還哼著祁曜君沒聽過的歌謠。
他看到她手中捏著一個西西方方的會發光的盒子，經過之前夢境的積累，隱約知道這個東西叫手機。
她在編輯一條朋友圈：
“就要熬出頭了！季月歡！明天起，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然後選擇可見範圍：僅自己。
傳送。
可發完的她的心還是難以平靜，她的手機在螢幕上戳戳點點，切換了好幾個軟體，又好像什麼都沒看進去。
倏地，她似乎想起什麼，神色微暗。
她的手顫抖著點向一個藏在角落的圖示。
很快，從那個盒子裡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說熟悉，是因為他能聽出那是那個老人的聲音。
說陌生，是因為這聲音跟以往比起來，更蒼老，也更沙啞。
“喂？喂？么妹能聽到嗎？”
老人大聲喊著。
季月歡笑著，眼淚卻滾了下來。
“聽到啦聽到啦，您能聽到嗎？”
她說話的聲音，和手機裡的聲音同時傳出。
不同的是一個沙啞哽咽，一個輕鬆流暢。
祁曜君微微一愣。
他以為她是在跟那個老人打電話，可裡面，怎麼還有她的聲音？
又聽老人說：
“聽得到聽得到，哈哈哈，么妹吃夜飯沒？”
“吃了，你嘞？”
又是季月歡的聲音和手機裡的一起響起。
祁曜君聽了好一會兒，才似乎反應過來，她不是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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