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李修媛用力地點點頭。
“我也是之前寫信跟她講你對菊婢的見解,才從她的回信裡知道的。她還說你當日遇險,本來都自顧不暇,可當皇上追查兇手,抬了小太監上來要那宮女指認的時候,你卻第一時間攔下了,主動上前檢視屍體,還把屍體臉上的血跡都擦乾淨才叫那宮女來看,很明顯你是怕屍體的駭人模樣嚇到那宮女,她說她當時就覺得你膽大又心善。”
李修媛說著,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可惜我當時全程捂著眼睛,沒注意到,我孃親本來那會兒就想讓我和你交朋友,但她知道我的性子,友誼這種事情強求不來,便沒吭聲,沒想到我倆還是成了好朋友,她可歡喜了。”
“這次生辰,聽我說要邀請你,她連連說好,還說除了紅豆酥旁的她也多做些,勢必要在你面前露兩手。”
李修媛平日其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她知性又理性,很多時候都言簡意賅,這會兒說起來卻有些滔滔不絕。
季月歡聽得心頭暖暖的。
她在現代沒什麼朋友,經常在網上刷到有人去朋友家做客,朋友的父母親自下廚什麼的,她都很羨慕。
而現在,她好像也有了這樣的體驗。
如果說那個早餐攤阿姨惦記她,是因為她長時間的出現,在她心中慣性使然。
可李修媛的母親和她僅僅一面之緣,她們彼此甚至都沒說過話,僅僅因為她是李修媛的朋友,便被如此重視。
這種感覺,真好。
不同於面對季家人時候的愧疚,李修媛的母親完全是因為她這個人而欣賞她,這讓她可以更加坦然地接受對方的善意。
季月歡揚起唇角,她真的感覺,一切都在變好。
“好,我到時候一定去。”
李修媛滿意地點頭,又看向段蕊,“至於蕊蕊,她是聽說我要來,想起上次的事情結束之後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跟你道過謝,這才跟我一道過來。我們知道你這段時間都愛往藏書閣跑,怕逮不住你,這才來早些,還好,抓了個正著。”
又是抓又是逮的,季月歡忽然感覺自己像偏殿養的那兩隻兔子。
段蕊連忙起身,“是,若不是你當時帶我去見皇上,我此刻要麼被打入冷宮,要麼早己身首異處,一首想找個機會跟你道謝,可我身份低位,那會兒事情剛了結,時機又敏感,這才一首拖著沒來。”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方繡帕。
“我、我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這是我親自繡的,還望你不要嫌棄。”
季月歡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面繡的居然是……
“月季花?”
段蕊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和你的名字很像,而且這花西季常開不敗,我覺著寓意很好。”
季月歡將帕子揣入懷中,朝她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她知道對於段蕊這樣懦弱又敏感的人,一味的推辭反倒讓她不安,心安理得地接受,反倒會讓她高興。
果然,段蕊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笑容在臉上漫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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