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媛嚇了一跳,要知道她入宮幾年,從未在生辰這天見過皇上。
不過看了眼身旁的季月歡,大概猜到了緣由。
幾人連忙起身相迎,只有季月歡有點不高興。
倒不是不歡迎,只是她感覺有祁曜君在的話,其他人都會很不自在,好好一個生日氛圍全沒了。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祁曜君一邊說著一邊徑自朝季月歡走去,季月歡剛咬下最後一口紅豆酥,白了他一眼:
“你怎麼來了?”
祁曜君正上下打量她,眸光在此刻微微晃動,別說,花衣出手確實不同凡響,本就得天獨厚的一張臉此刻被裝點之後,越發地明豔動人。
她挑了一早上的衣服,如今看來,最後選定的是一件碧色織錦妝花緞交領襖裙,領口與袖口都鑲著一圈雪白的狐毛鑲邊,衣身上用銀線細細勾勒出傲然綻放的梅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到祁曜君感覺自己似乎能嗅到那若有似無的清幽梅香。
他看得有些入神,竟一時忘了回她的問題,首到身旁的崔德海輕咳一聲,才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輕哼,“朕來瞧瞧某些人慌慌張張一早上,到底把自己打扮成什麼樣了,畢竟朕可沒這待遇。”
季月歡:“……”
小心眼的男人。
李修媛似乎從這話裡捕捉到重點,掩唇一笑,“就說今兒個月歡怎麼這麼漂亮,原是為我打扮的?”
季月歡不好意思地撓頭,“嘿嘿,這麼重要的日子,而且阿姨也在,我總要拾掇拾掇。”
“阿……姨?”
李修媛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表情有點茫然。
“呃……”
季月歡小臉擰成一團,她有點不知道阿姨在古代怎麼稱呼,看向李夫人,遲疑著改口,“我是說……嗯,伯母?”
李夫人一愣,像是有些受寵若驚,又謹慎地看了一眼祁曜君,趕忙又行了一個禮,“臣婦惶恐,尊卑有別,還望……”
祁曜君伸手將人扶住,順勢截住她的話頭,“夫人不必客氣,歡歡不在意這些個尊卑的,你也不必在朕跟前拘謹,否則她又要怨懟朕了。”
李夫人聽著這寵溺的語氣,像是第一次認識這位帝王一般,不禁悄悄抬眼打量,只見他眉眼柔和,唇角含笑,哪兒有半分印象中威嚴冷峻的模樣?倒像是尋常人家疼寵妻子的郎君。
她心中稍安,又看了看一旁自己的女兒和段寶林似乎都對此見怪不怪的樣子,便也放鬆下來,溫聲道:
“既如此,臣婦便託大一回,隨夏夏喚你月歡如何?”
季月歡見氣氛有所緩和,勉強原諒祁曜君的不請自來,高興地點點頭,“好呀好呀。”
但說完還是扭頭幽幽地瞅著他。
祁曜君被她看得莫名心虛,摸了摸鼻子,“這麼看朕做什麼?”
季月歡首接伸手戳她的肩膀,“你突然跑來人家的生日現場,都不帶禮物的嗎?有沒有禮貌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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