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不用,我,那個,我著急回去,我己經耽誤太久了,再不回去我感覺祁曜君又要滿宮找我了。”
“祁……”
阿伍噎住,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目光瞪著季月歡,“你……你居然敢首呼皇上名諱?”
祝妃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意外,只是拍了拍阿伍,讓她不要激動,隨後對季月歡無奈道:
“抱歉旭婕妤,我宮中目前除了阿伍便只有小陸,阿伍對這宮中不熟,我也鮮少讓她出去,至於我……”
祝妃搖搖頭,“我也不好出去,我龜縮一隅太久了,若是出去,怕是會給你惹麻煩。小陸去給我取藥了,我這著實偏僻,她怕是還有一會兒才能回來,你不若進來坐坐,待她回來後,我讓她送你會未央宮。”
季月歡想了想,好像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不然讓她就這麼一通瞎走,下次再碰著人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那就打擾了。”
她邁步往裡,祝妃轉頭叮囑阿伍沏茶。
不知道是因為季月歡知道“大皇子”還是因為季月歡敢首呼皇上名諱,阿伍先前的不悅己經散去了不少,眉宇間甚至隱隱帶著恭敬,她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季月歡發現祝妃的宮殿雖然大,但很空,除了主殿燃了燭火,其他地方都黑黢黢的,連燈籠都沒掛幾盞。
她在祝妃的招呼下坐了下來,她也注意到,祝妃這裡的傢俱都很陳舊。
“聽聞未央宮鋪滿暖玉,奢華異常,我這裡寒磣,還希望旭婕妤不要嫌棄。”
季月歡連忙擺手,“不會不會,不過……”
她有點好奇,“您好歹是妃位,待遇應該不差吧,怎麼……?”
祁曜君對她有愧,應該不會虧待她才是?
祝妃的眸光黯淡了幾分,她的手撫過身側的桌面,苦笑道:
“這些……都是昔日我在太子府時用的,皇上下了封口令之後,這世間能記得麟兒存在的,只剩這些死物了,我捨不得扔,便一併挪進宮中。”
季月歡沉默。
良久才抿唇道,“抱歉。”
祝妃朝她笑了笑,“沒事的,旭婕妤,我知道你。”
“嗯?”
“我有特許,可以不必向皇后晨昏定省,但是上次太后回宮,我是要一同前去迎接的。那天你能言善辯,巧妙化解了一齣算計,當時我便注意到了你,回來差小陸去打聽,才知道宮中多了一位你這般有趣的人物。”
季月歡點點頭,“我就說,祁曜君的鶯鶯燕燕我在皇后太后那邊都見得差不多了,但是看到你的時候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我還以為我記性己經差到這個地步了。”
沏了茶回來的阿伍進門就聽見“祁曜君的鶯鶯燕燕”幾個字,嚇得手一抖,杯盞發出碰撞聲。
季月歡和祝妃同時朝她望過來,她忙穩住心神,福身道歉。
祝妃也無奈,“阿伍的規矩欠缺了點兒,旭婕妤勿怪。”
季月歡擺了擺手,“沒事兒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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