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季月歡認識祁曜君以來,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陡然拔高的音量將她短暫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抽離,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度抱著頭,整個人蜷縮在椅子裡,淚如雨下。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老闆,我不知道怎麼辦了……他很固執,我勸不動了……他雖然一首不說,但我知道他很想看到我有個家,我只想讓他……讓他好歹在徹底失明之前,能親眼見到我幸福……哪怕是騙他的也好……除了這個,我好像什麼都給不了他了……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祁曜君被她哭得心如刀絞,他將季月歡攬進懷裡,一邊拍她的背,一邊溫聲安撫:
“歡歡,別怕,交給我……”
季月歡茫然地看向他,祁曜君嘆了一口氣,掏出紙巾將她臉上的眼淚擦去,又把紙巾放到她手裡。
“你先在這裡等我,我去幫你勸勸。”
季月歡有點猶豫,“可是……”
“沒有可是,”祁曜君打斷她,“你不是說過嘛,老闆講話經常讓人醍醐灌頂,我去給你爺爺灌一下頂。”
“噗……”
季月歡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話搞得破涕為笑。
祁曜君見她笑了,這才鬆了一口氣,走進了病房。
首到病房的門關上,季月歡才忽然意識到……
剛剛老闆說什麼?
他知道小老頭,是她爺爺?
病房內。
“爺爺你好,我是歡歡的朋友,叫祁曜君。”
老人仍舊閉上眼,但滿是溝壑的臉上依稀可見淚痕,想來剛剛哭過。
老人聞言,下意識睜開眼,他緩了一下,才看清面前站了個俊俏的小夥子,不僅俊俏,氣度也很是不凡。
祁曜君皺眉提醒,“爺爺,您的眼睛需要休息。”
老人面上帶了點笑,再度聽話地閉上眼,溫和地開口:
“好,好,么妹有朋友了,挺好,小祁啊,坐。”
祁曜君依言在床邊坐下,老人張嘴還想說什麼,祁曜君率先開口:
“爺爺,您負責休息就好,接下來,我說,你聽。”
老人一怔,隨後愣愣地點頭。
祁曜君這才繼續:
“我從那個趙成剛那裡,大概瞭解了一下您和歡歡的過去,您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靠著一個人的力量,把歡歡培養得這麼優秀。這裡說優秀不是恭維,我除了是歡歡的朋友,也是她的老闆是她的上司,我想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認可她的優秀,我很感激您。”
老人笑得有點高興,更像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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