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昨天老季頭摔著了吧？她怕是看著人家老季頭快死了才肯回來！”
其他的季月歡都可以不在意，但是聽到這句“老季頭快死了”，季月歡倏然轉頭，她憤怒而陰冷的目光死死地看著對方。
“你再說一遍？”
那人被季月歡森冷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但又不肯這麼服輸，梗著脖子道：
“怎麼了？老子說錯了嗎？你瞪什麼瞪？想殺了老子？來啊，你動手啊！嘿那個小夥子，你還不知道呢吧？你旁邊站著的野雞尾她是個殺人犯！打小就殺人！心眼兒壞著……啊！”
那人在說話的時候，祁曜君就己經把行李箱的把手塞進季月歡手裡，在那人話音未落之前，一拳將人打倒在地。
西周頓時傳來尖叫聲，有人想要上前拉架，祁曜君只是一個抬眼，身上迸發的氣勢便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祁曜君又給了地上那人一拳，“嘴巴放乾淨點兒！”
這一拳打得極狠，那人牙都掉了一顆，滿嘴鮮血地哀嚎。
季月歡嚇了一跳，沒想到祁曜君會這麼狠，趕緊上前拉住他。
“別！”
祁曜君的手停在半空，他轉頭看季月歡。她抓著他手臂的指尖微微發抖，臉色蒼白，眼底卻有種近乎哀求的平靜。
“別打了，”她低聲說，聲音發緊，“不值得。”
老闆神仙一樣的一個人，怎麼能為這種事情髒了手？
“走吧。”季月歡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輕得像嘆息。
祁曜君起身，用鞋尖踢了踢地上哀嚎的男人，眼神陰鷙：“再讓我聽見你滿嘴噴糞，就不止是掉顆牙這麼簡單。”
那男人被他眼中的狠戾懾住，捂著嘴不敢再吭聲，只有眼裡的怨毒藏不住。
圍觀的村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震懾，一時間鴉雀無聲。祁曜君環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紛紛避開視線。他這才轉向季月歡，伸手拿回行李箱，語氣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彷彿剛才動手的不是他：“走吧。”
季月歡默默地繼續帶路，祁曜君跟在她身後，方才暴戾的情緒沉澱下去，只剩下心口沉甸甸的疼。
他想起她剛才的眼神，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深、更涼的東西，像早就結了痂的舊傷口被硬生生撕開。
山路陡峭蜿蜒，十幾分鍾後，一幢藏在眾多樓房之間的破舊磚瓦房，出現在祁曜君的視野裡。
房屋前用白磚砌起半人高的圍牆，只是圍牆己經長滿青苔，圍牆沒有門，只在右側留了一個可供兩人並肩的入口，季月歡帶著祁曜君走進去。
院子裡堆滿了木材，但碼放得很整齊，地上也生了雜草，不多，看得出來是有定期清理，木門很老了，甚至是原木，沒有刷過漆，上頭的門神不知道哪一年貼的，不僅褪了色，還破了，風一吹，要掉不掉，很是淒涼。
門上甚至沒有鎖，一推就開了。
屋裡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但處處透著老人生活的痕跡：
磨得光滑的木椅、老舊的大屁股電視機、牆上貼著的褪色獎狀——都是季月歡讀書時得的。
祁曜君的視線落在那些獎狀上，目光柔和下來。
視線一一掃過，卻在早期幾張獎狀上看到了不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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