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歡大概也在發呆，沒有料到祁曜君會突然開門，西目相對，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祁曜君心裡最是慌。
他剛剛那句“您能保證我會一首喜歡她嗎？我自己都保證不了”她不會聽到了吧？
她不會當真吧？
他只是為了說服老人同意手術瞎說的啊！
但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覺得眼下不是談話的最好時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扯起嘴角開口：
“歡歡來得正好，爺爺同意手術了。”
季月歡也回過神，面色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嗯，謝、謝謝老闆。”
“那……你們先聊，我去問問醫生那邊，手術的具體安排。”
祁曜君快步離開。
季月歡走進病房，再度握住老人的手，哽咽道：“答應了，就不許反悔了，聽到沒有？”
“好，不反悔，不反悔，么妹啊……”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嘆氣，“剛剛小祁跟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老人看不見之後耳朵更好使了，他比祁曜君更早發現季月歡的靠近，才會問出那句“你其實是喜歡我家么妹的吧”。
“……嗯。”季月歡頓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他就是你之前在電話裡，總跟我說的那個，對你特別好的老闆？”
“嗯。”
老人笑了一下，“那他剛剛說喜歡你，你呢？”
季月歡這一次沉默得更久，最後將臉貼向老人粗糙而溫熱的掌心。
“我不知道。小老頭，老闆對我很好，從我遇見他開始他就在對我好了，我之前一首以為，他對我好是因為，他天生就是一個好人，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但我能走到今天，他幫了我很多，我尊敬他，崇拜他，可是……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我也……不敢喜歡。”
“小老頭，他很厲害的，他不僅是我們公司的老闆，他還是一個特別厲害的集團繼承人，我有什麼呢？我就是一個從山裡走出去的平凡灰姑娘，我們的差距太大了，就像他說的，他現在是喜歡我，但他都不能保證這份喜歡能堅持多久，小老頭，我不敢賭。”
病房外去而復返的祁曜君：“……”
天塌了。
她是真信啊！
祁曜君有些懊惱，他分明是想找個合適的時機親自認真跟她表明心跡，怎麼偏偏是在這種時候暴露……
老人卻是笑了出來。
“傻么妹喲，他這麼說，你怎麼還真信啊，他那明顯是為了讓我答應手術作出的最壞設想，他越是這麼說，才越說明，你在他心裡分量很重，特別重。”
祁曜君差點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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