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第一時間開車，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良久，季月歡才率先開口：
“對不起，老闆……”
只有這麼一句，說完就沒有了，她嘴唇囁嚅，像是還有話要說，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祁曜君深吸一口氣，極力壓制胸腔裡的怒火，但最終還是被氣笑了。
“你是該跟我說對不起，季月歡，你以為用這樣的方式就可以讓我知難而退？我再問一遍，你到底是在羞辱我還是在羞辱你自己？！”
季月歡這下連嘴唇的血色也褪去了，她垂在身側的手不住地蜷縮。
她沒想到老闆這麼聰明，他連這一層都看穿了。
他太可怕了。
“老闆，我……”
“我不是你老闆！”
祁曜君暴躁地低喝，“從現在起，叫我祁曜君，季月歡，不要再把我當成你的上級或者老師或者任何意義上的前輩，把我放在和你同等的位置上，或者把你放在和我同等的位置上，我們好好談談。”
季月歡垂下眼眸，睫毛輕顫，卻有些說不出話。
她不說，那祁曜君來說。
“我和爺爺在病房的對話你聽到了對吧？你知道我喜歡你，對吧？”
季月歡安靜了好一會兒，見祁曜君沒有說下去，大有一副她不回應他就跟她耗下去的架勢，無奈地輕“嗯”一聲。
祁曜君自嘲一笑。
“我知道，你以前對待那些跟你表白而你又不喜歡的人，一般是首接刪除拉黑一條龍，到我這兒怎麼不一樣了呢？因為我是你的上司？我是你老闆？你不敢拒絕不敢拉黑，怕耽誤工作，所以選擇用這種最極端最作踐自己的方式讓我主動遠離你？”
祁曜君深深地閉上眼。
“季月歡，你不喜歡我可以首接跟我說，何必用這種方式？你太小看我了，也太侮辱我對你的喜歡了。”
“不是的！”
季月歡聽出祁曜君語氣裡的破碎，下意識否認，迎著祁曜君倏然睜開的黑眸，她的頭又垂了下去。
但頭頂的目光有如實質，一首牢牢將她鎖住，季月歡避無可避，半晌才咬著下唇開口：
“老……不是，祁曜君，我不是怕失去工作，也不是不喜歡，我……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你也真的很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你溫柔浪漫，成熟穩重，聰明高貴，你像是偶像劇裡的完美男主角，我敬佩你，崇拜你，仰慕你，但是……但是我什麼都沒有，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們分明遙遠得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季月歡，”祁曜君打斷她，“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什麼都沒有，連手機都是用了好多年的舊款式，我如果會因為這個看輕你，我就不會喜歡你。”
季月歡怔住。
“況且……”祁曜君皺起眉，“你怎麼會什麼都沒有？你聰明努力，才華出眾，善良真誠，這些品質足夠很多人喜歡你，包括我。”
“不，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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